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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_嘘别出声(第2章) 第(8/14)页

他的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像是怕看多了会让什么不好的事情提前发生似的。

余夫人坐在厅堂里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背脊挺直,膝头搁着那对碧水峨眉刺,银面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不刺眼的光泽。

她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没有动过。

她在等。

昨夜发出的神鹤门信号,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今日便会有同门赶来相助,即使她知道那机会渺茫,毕竟自己已经十余年不曾联系师门了。

她记得上一次回神鹤门,还是自己未嫁时,那时她的大师兄刚刚和二师姐成婚。

再来便是自己刚刚生完无知的周岁生日,大师兄夫妇来访,也带来了他们刚满月不久的女儿,她当时还欣喜地抱着她,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个小棉袄……可世事无常,那次之后神鹤门的师兄弟们在没有了音讯,而自己忙着照顾无知更没时间回神鹤门看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门口传来阵阵马蹄声,余夫人立刻从回忆里苏醒,她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那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想。

膝头的峨眉刺滑了一下,差点跌到地上,她手一抄,稳稳接住,然后像只大鸟般三两步便跨到厅堂门口。

来人大约是快马加鞭赶了很久的路。

那匹马已经跑得浑身是汗,鬃毛贴在脖颈上,湿漉漉的,口鼻处喷着白气,蹄子在青石板上一踩一滑,几乎要跪下去。

马上的人翻身下来时,身形先是一晃,随即稳住了,像一棵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的老松。

他站在院子当间的日头底下,抬手拂了拂肩头的灰土,那身深灰色的旧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全是尘土和汗渍干透之后留下的白印。

脚上那双靴子更是惨不忍睹,靴面磨得起了毛边,靴筒上溅满了泥点,干裂了,像一层灰褐色的鱼鳞。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量不算高,肩膀却宽,腰背微微有些佝偻了,可站定的姿态依然稳当,像一棵被风刮了多年、树干已经有些歪了却还牢牢扎在土里的老树。

他的脸是那种常年走江湖的人会有的脸——日头晒得黑里泛红,颧骨处有两团暗色的晒斑,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像是旧兵器划过的疤,已经褪成了近乎肤色的白线。

一双眼睛不大,眼尾有几道深深的纹路,看人时不急不躁的,目光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沉的,稳的,漾开的波纹是缓缓的、不慌不忙的。

他那两撇胡须修剪得还算齐整,已经花白了大半,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像落了霜似的光。

余夫人站在厅堂门槛里侧,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眼儿里,又硬咽了回去,等那人走到近前了,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急促:

“大师兄!你来得正好——”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摆了摆手,像赶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似的,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好再往下说的、从容的力道。

他在厅堂门口站定,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的头顶一直滑到脚尖,嘴角慢慢弯了弯,那笑意像一层薄薄的、被日光晒化了的蜡,缓缓地淌开。

“师妹,”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含着半口茶说话似的、不急不慢的醇厚,“十几年没见了,你倒是没怎么变。眉眼还是那样,就是……”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仔细端详一幅挂久了的旧画,“就是比当年丰腴了些,贵气十足,更像是个官太太了!”

余夫人的眉头微微一蹙,那蹙起的弧度很短,像水面上一圈刚漾开就散了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接上方才被打断的话头,可来人已经抬脚跨过了门槛,像走进自己家后院似的,径自走到厅堂中间那张方桌前,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你先别急我先坐下喝口水”的气定神闲。

“大师兄——”余夫人跟过去,在他对面站定,两只手握着那对碧水峨眉刺,指节微微泛白。

来人正是她神鹤门的大师兄邱元,也是神鹤门这一代的掌门人,有他前来助阵,自己生还的把握又多了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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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夺母寻情录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