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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_嘘别出声(第3章) 第(8/10)页

那感觉暖洋洋的,像在冬日的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推开一扇门,门里生着一炉烧得正旺的炭火,热气扑面而来,将脸上的冰霜都化成了水珠。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上飘——不是那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而是一种像被一只巨大的、温厚的手掌托着,稳当当的,慢悠悠地往一片晒满了日光的、种满了花草的山坡上飘。

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那暖意里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春雨泡了一整夜的花苞,在天亮的那一刻,终于毫无保留地、舒展地、放心地绽放了。

她在那一瞬间想着,便是给我做个神仙,我也不会换这一刹那的滋味儿。

她的手还在攥着,指尖微微泛白,攥着那股看不见的、正在从她身体里慢慢退潮的暖意。

她的眼角有些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顺着鬓角滑下来,落在枕面上,又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像一枚被风吹歪了的、刚抽了条的新叶。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飘一会儿,在那片温热的、无形的掌心里多躺一小会儿。

她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从哪儿来的,也没有力气去想。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那张湿透了的床上,像一枚被晒干了的、又被重新浸透了温水的老茶饼,正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舒展开来,每一片蜷曲的叶脉都在那温度里重新变得柔软了。

第二日醒来时,余夫人只觉得身上干爽得有些奇怪。

她翻了个身,手掌撑在床板上,感觉到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已经干透了的、微微发硬的布料——是她自己那件月白纱衫,可纱衫已经换过了。

不是昨夜那件被汗浸得透透的、贴在身上像一层湿纸的旧衫,而是一件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搁在床头矮几上,还带着皂角洗过之后残留的淡淡涩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上穿着的那件藕荷色寝衣也是干爽的,领口系得好好的,衣襟齐整,连袖口都翻得妥帖。

她把挂在衣架上的昨夜那件湿透了又干涸的旧衫在手里捏了捏,触手处硬邦邦的,那是汗渍干透了之后留下的那种僵硬的质地,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晒干了的旧麻布。

她的脑子里有些模糊。

像一池被搅浑了又还没来得及澄清的水,底下的东西影影绰绰的,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她记得昨夜邱元坐在她身边,频频劝酒,声音温温的,像一壶被文火煨着的热茶,不停地往她耳朵里灌。

她记得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

然后呢?

似乎记忆就是从那时断开的!

可记忆虽不在了,但那是自己心中的恐惧无助,却还刻在自己的心里,一旦想起都紧张得她想吐!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像一团暖融融的、像被晒热了的泉水似的东西,涌进了她的身子,她记得那股暖意,记得自己好像在梦里抓住了一束光。

可那记忆散散的,拼不拢,像被风吹散了的几片花瓣,各自躺在不同的角落,就缺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她忽然警觉了一下。

那警觉像一条小鱼在水底倏地翻了个身,尾巴一摆,便沉下去了。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那件干透了的旧衫,眉心微微蹙着,努力去想那个散开的念头——可那念头还缺一个关键的节点,像一枚缺了最后一块的木楔子,怎么凑也凑不齐整。

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小兽踩过枯叶似的脚步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笋子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搁着一碗稠稠的白粥,热气正往上冒着,旁边两碟小菜,一碟酱萝卜,一碟香油拌的芥菜丝,码得整整齐齐,看着便让人觉得妥帖。

他走得很小心,步子不大,碗里的粥面没有一丝晃动。

他把托盘搁在床头那张矮几上,正要把那几碟小菜往桌面上摆,却被余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小笋子,”余夫人愣了下,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如此沙哑,好像大喊大叫了一整晚一般,喉咙里都微微发胀发疼,“你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小笋子被她拽着手腕,身子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那双在暗中总是亮得让人舒心的眼睛此刻垂着,看着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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