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从颧骨开始,沿着两颊往下漫,漫过脖颈,一直漫到她敞开的衣襟边缘才缓缓停住,像一朵被晚霞浸透了的、还在往外洇着颜色的芍药。
她那张平日里冷冽端庄的脸,此刻被这红晕泡得软软的,眉眼间像被什么东西化开了似的,带着一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像新雪初霁时那种温润而明亮的光泽。
她低下头,把自己那一侧泛红的面颊贴在了少年仰起的脸上,两个人鬓角相抵,她的睫毛在他颧骨上轻轻扫了一下,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正在合拢的草叶。
“油嘴滑舌的,”她低声说,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在嗔怪一株正在攀藤的、缠到她手背上的绿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耳廓上,温温的,带着方才还未完全散尽的、像被蜜水浸过的气息。
少年没有答话,只是把那贴在她心口上的手掌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掌心里那一下一下的、正稳稳跳着的脉搏还在,又像是在挑逗那掌心中早就肿胀的软温新剥鸡头肉。
“娘莫要担心,”小笋子大咧咧的枕着曾黎的大腿,他晃了晃脑袋,头上有些新长出来的硬茬隔着薄薄的纱裤磨得她丰腴的大腿根儿上是又疼又痒,“等儿帮您解决掉那个恬不知耻的屠老怪,一切或许就,就平静了……”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爱不释手的轻揉着曾黎的美乳,搓得她心越跳越快,不知不觉中已是两眼含春。
“娘知道你本事大,可,可那血掌门横行关中,势力庞大,你就算三头六臂也难挡他们的围攻啊!”曾黎任少年爱抚着自己的酥胸,伸出一只手轻轻捋顺着他的头发,那眼中的爱意伴着火热的春情满溢在整个车厢中。
“嘿嘿嘿,就因为儿子我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咱们才要深入虎穴哩。孙子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师父也曾对我说过,险地不须防!娘您最是聪慧,您想想若咱们在余府等着敌人上门,那麻烦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必定是左支右绌难以为继。”
“而那屠老怪经营血掌门多年,他自负自大必会对自己身边那一亩三分地最是放心!看着最危险的地方,却往往最是安全。这啊,便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小笋子若无其事的说着,仿佛那屠老怪已是自己砧板上的一块肉了。
可曾黎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实在不清楚少年到底有大的本事,可自己的大师兄——邱元,他的本领她却再清楚不过了,大师兄他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能将他折辱收服,那屠老怪的手段不知该有多酷辣、武功不知该有多高深……
她心中实际并没有半分胜算,也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实可如今看着少年调皮坏笑的脸庞,她却莫名有了些信心,隐约感觉到那叱咤江湖的血掌门未必便是不可战胜的。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马蹄踩在黄土路面上的“嗒嗒”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蝉鸣。
曾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抬起身来,偏过头看着他那张蜡黄的面孔,目光在他眉眼间停了一瞬,又移到自己正贴着他面颊的那一侧皮肤上,似乎在感受什么。
“说也奇怪,”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像是刚刚发现什么似的、轻轻的讶异,“你体内那股真气明明暖得如日头,可此时外面这么热,娘与你依偎在一起,身上却没怎么出汗。”
她自己说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截白润的、被日光透过帘子缝隙照着的皮肤上,果然干干净净的,没有平日里那些细密的汗珠,像一枚被搁在阴凉处的、温润的白瓷。
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像是重新认识什么似的、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的探究。
少年听了,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又翘高了一些。
他微微侧过身来,把自己的手掌从她心口上移开,隔着她那层薄薄的月白纱衫,重新按在了她左心口的位置。
这一回,他的掌心比方才多了一层什么——像是一股极细的、像山涧里渗出来的新泉似的清凉,正从他掌心的纹理间缓缓地、均匀地往外渗,穿过那层薄薄的衣料,落在那片正微微起伏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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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夺母寻情录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