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中医秦伯庸，干脆搬了个小凳坐在角落，时不时帮着递个东西、看个脉象，心甘情愿给姜念芍打下手。
整个卫生院，被一股紧密齐心的人气笼罩，人人同心，彼此相护。
偏偏在这般井然有序的氛围里，一股刺目的戾气，正从街口悄然摸来。
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叼着烟，吊儿郎当，推开门口排队的百姓，蛮横地往院子里闯。
领头的是个剃着光头、面颊上斜着一道刀疤的男人，人称疤哥，在这一片游手好闲、讹诈滋事，向来蛮横。
“都给老子让开！好狗不挡道！”
疤哥一把推开身前的老人，蛮横地往里面挤。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神仙大夫，把我们这一片的人，全勾到这儿来了！”
老人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被旁边的妇人及时扶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大家都在排队！”妇人忍不住指责。
“排队？”疤哥嗤笑一声，推了妇人一把，“老子这辈子，就没排过队！滚一边去，再敢多嘴，撕烂你的嘴！”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就是！我们疤哥来了，也敢拦着？”
“赶紧让开，耽误了我们哥几个的事，你们担待得起？”
“什么姜大夫，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吵闹声搅乱了卫生院的秩序。
排队的百姓被吓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惧色。
这疤哥在附近恶名不小，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没人敢轻易招惹。
周卫国脸色一沉，跨步上前，挡在百姓身前，声音铿锵有力。
“这里是京城公立卫生院，看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要看病，老老实实排队！要闹事，我现在就联系派出所！”
疤哥斜着眼打量周卫国，一脸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治安员，也敢管老子？”
他猛地朝周卫国胸口推去：“给我滚开！”
周卫国早有防备，站定如松，纹丝不动，反手扣住疤哥的手腕，稍一用力。
疤哥疼得龇牙咧嘴，神情骤变。
“你他妈敢动手？”疤哥怒吼，“兄弟们，给我打！”
身后几个跟班蜂拥而上，准备动手。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老人孩子吓得惊呼，妇人连忙把孩子护在怀里。
秦伯庸老爷子气得胡子发抖，站起身厉声呵斥：“放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在卫生院动手打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疤哥挣脱开周卫国，狞笑一声，“在这一片，老子说话就是规矩！”
他直指诊桌后安坐不动的姜念芍，恶声喝道：“就是你这个女人，在这儿装神医，骗老百姓的钱是吧？”
“我告诉你，这一片的诊所、铺子，哪个见了我不得给几分面子？”
“你在这儿抢尽风头，坏了规矩，还想安稳坐诊？”
“今天老子就把话撂在这儿——”
“要么，乖乖拿五十块钱出来，给哥几个消消气，赔个不是。”
“要么，我砸了你这诊室，让你再也没法在这儿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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