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许秋萍、陈娟三人围在一旁，听得手里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们在药房待了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很多时候只是凭老经验、老习惯抓药。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系统、细致、实用的讲解。
短短一会儿工夫，她们学到的东西，竟比自己埋头摸索几个月都有用，心里对姜念芍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不多时，几排原本杂乱的药柜，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每个抽屉推拉顺畅，没有卡顿。
每一张标签都端正清晰，正对视线。
药材按功效、性味、常用度分类摆放，整齐利落，空气中原本混杂的沉闷药香，也变得澄净好闻。
正巧有附近的老街坊推门进来抓药，一进门，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出声赞叹。
“哎哟哟！这药房看着，比往常敞亮太多了！整整齐齐，看着舒服！”
“姜丫头，真是你收拾的？手也太巧太利索了！”
“以后我们抓药快，你们也省事，多好！”
姜念芍礼貌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有人递过药方，她接过一看，字迹清晰，病症简单，是普通风寒感冒，方子稳妥。
她快步走到对应药柜前，拉开抽屉，指尖一捻便知药量，抓药、称量、分包、捆扎，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不过半分钟，三包药整整齐齐包好，双手递了过去。
“大爷，一天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服药期间忌生冷油腻，别着凉。”
老人接过药，掂了掂，分量足，包得工整，脸上都是笑意。
“好！好！”
“你跟你娘当年一样，手脚麻利，心细！咱们街坊有你在，放心！”
接下来接连几拨病人，姜念芍都应对得从容不迫。
把脉、看方、抓药、叮嘱，样样稳妥，没有半分差错。
有些老人年纪大了，耳背记性不好，她便放慢语速，耐心重复几遍，直到对方清清楚楚听明白、记在心里为止。
遇到家境困难、舍不得抓完整副药的乡亲，她也不动声色。
要么称量时稍稍多给几分，要么趁旁人不注意，快速塞几粒自己提前备好的常用小药丸。
只说是院里富余的试用药，不多收一分钱，也不让对方难堪。
一来二去，药房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刘梅看姜念芍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看待自家懂事能干晚辈的温和与疼惜，时不时就想让她歇会儿。
“念芍，快坐会儿喝口水，剩下的我来就行，你这孩子，一刻也闲不住。”
“没事，刘主任，我还能再忙一会儿，不碍事。”姜念芍头也没抬，手上依然麻利。
就在这时，院办公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严厉又响亮的拍桌声。
“啪”的一声，隔着几道墙都能隐约听见，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药房里几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闭了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后院办公室里，新账旧账，总算要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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