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灰布褂子的男人贴在窗外侧边，耳朵贴紧偷听，视线锁定成堆药包与陶罐药膏。
赵凯警觉性极强，余光捕捉窗外晃动身影，没有声张，他不动声色朝李景川递了个眼神。
李景川微微颔首，假装和姜念芍探讨药材储存办法，话语刻意抬高音量。
“咱们部队对药材管控极严，所有止血散、跌打药膏入库专人看管，出入库都会登记在册。”
“但凡私自向外流转，直接终止合作。”
“外人就算花钱，也不可能拿到半份药粉。”
偷听的男人身子一僵，脚步轻挪想要溜走，赵凯转步院门口，出声拦下对方。
“同志站一下，你在这停留许久，是要看诊还是找人？”
男人神色慌乱，眼神躲闪，胡乱编造说辞：“我路过，听见里面说话，随便听听，没别的事，我走了。”
“这条街看病都会进门挂号问诊，没有偷听的道理。”赵凯挡住去路。
“你住在护国寺哪片院落，报上姓名住址，我们登记一下。”
男人支支吾吾报不出准确地址，随口扯谎：“我隔壁胡同的，就是好奇卫生院生意好，没恶意。”
李景川缓步走到院门口，压迫感压得偷听男子冷汗直冒。
“这条老街治安由城郊驻军管辖，近期出现闲散人员偷窃的行为，上头特意安排我们巡查管控。”
“你反复在卫生院门外逗留偷听，行为十分可疑。”
男人双手攥紧衣角，想要强行推开赵凯离开。
姜念芍这时来到几人身后：“前几日我听别人说，有陌生男子到处打听我的止血药粉？”
“出价高价想要买配方，那人穿着和你身上这件灰布褂一模一样。”
男人脸色惨白，嘴里还在狡辩：“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药方，你们别胡乱冤枉人，我就是普通住户。”
“普通住户不会特意蹲守卫生院，专等军区人员上门取药。”林文彬拿出随身工作证亮明身份。
“我们是京华驻防军区后勤干事，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受他人指使，打探军用急救药材配方。”
“跟我们到驻防点做简单问询，说清背后指使之人，此事从轻处置。”
男人见几人身份确凿，不敢再挣扎，垂头交代实情。
“是城南一个陌生男人找到我，给了五块钱，让我盯着卫生院。”
“他说有部队的人过来拿药，就偷听药材价格、药方相关消息，回头把内容转告给他，还许诺若是能弄到药粉样本，再给二十块。”
李景川追问对方样貌、约定碰面地点，男人全盘托出。
“那人四十岁上下，穿中山装，说话带外地口音，约我今晚在老街尽头废弃粮库碰面，拿我打探到的消息。”
赵凯转头跟李景川低声沟通两句，安排后续布控抓捕。
“我们先把此人带回驻防队登记备案，晚间安排两名战士蹲守废弃粮库，抓捕背后联络人员。”
“这类人大概率和潜伏特务有关，近期上级通报，敌特四处搜罗各种特效药配方，企图破坏我方野外执勤保障。”
姜念芍：“那人若是想要药粉样本，就算拿到也没用。”
“药方配伍分多道工序，单单药粉看不出原料配比，烘焙、研磨、晾晒的步骤缺一不可。”
“缺任意一道工序，药效直接减半，根本复刻不出成品。”
“不过此人蹲守偷听，确实暗藏隐患，往后院门加一道插销，杜绝外人随意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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