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屯。
方满仓正在整理案卷材料，准备交由公安一并上交公社。
屋内二人复盘整场对峙。
“对方手握通讯渠道的控制权，本是最大的优势，可惜思维太过固化，死守着本村的主线线路，没有考虑到跨区域中转通话的可能。”
林赴野把牛皮本装进防水布袋。
“如果他们监控周边所有乡镇的邮电线路，想要送出消息，还要耗费成倍的心力。”
姜念芍：“手握资源就容易产生轻敌之心，他们认定封锁一条线路就能困住我们。”
“却忽略了通讯可以转换形式，明线用来演戏，暗线传递关键信息。”
“博弈之中，掌控规则的人未必稳赢，懂得跳出既定框架，才能抢占先机。”
林赴野盯着药材样本，萌生新的规划。
此番危机之中山野草药展现出的价值，可以补充到耐寒药材的辅助培育方案里。
回到研究所之后，他会正式提交合作申请，邀请姜念芍以医药顾问的身份参与实地试验。
“所有试验流程遵照单位规章制度，每一组数据都登记存档，衍生药方用于项目培育，不会私自外流。”
姜念芍提前敲定合作底线，和对方达成一致。
休整完，林赴野随同队伍返程，二人约定等到试种阶段再重回永丰屯对接工作。
——
公社开来的卡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车侧印着农林科研所的字样。
两名保卫队员守在车旁，手攥制式木棍，盯紧进出村口的每一个村民。
林赴野左腿蛇毒残留的酸胀还未消散。
姜念芍、林卫东、方满仓三人站在卡车边相送，医疗队其余几人也抽空赶了过来，排成一队。
古小晴抱着布包，里面是几日熬煮汤药剩下的补气药材，递到林赴野面前。
“这些晒干的黄芪、当归你带上，回到研究所每日煮水冲泡，补足流失的气血，脚踝创口记得按时换药，千万不能碰冷水。”
田晓鹃告诉他换药配比、外敷药泥的调和比倒、需要忌口的吃食。
孙博扛来半捆晒干的野生解毒草药，直接放进卡车车厢。
“山上采的草药药性比药房成品好，回去若是伤口反复发胀，就取几株煮水泡脚，消残毒效果极好。”
林赴野一一收下，不经意看向姜念芍。
她小臂上被短刀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
“此番在永丰屯叨扰多日，全靠诸位照拂，尤其姜姑娘，数次舍身相护。”
林赴野对着众人微微躬身：“等研究所合作申请批下来，我第一时间传消息到卫生院，亲自来护国寺胡同寻你。”
姜念芍颔首，声音平淡无波澜：“你返程赶路，注意山路颠簸，留心腿上伤口。”
“耐寒药材实地试验若需山野草药样本，我留在屯里这段时间，可提前替你分拣晾晒好。”
“正好屯后山大片野地长着耐寒草本，我这几日有空，会把植株根系、叶片分开封存，标注清楚生长土壤湿度，等你再来直接取用，省去进山采样的功夫。”
这话正中林赴野心意，这几日共处他清楚姜念芍辨识草药的本事远胜研究所多数采样人员，有她帮忙预处理样本，后续试验能省去大量繁琐工序。
“如此便又要劳烦你。”他唇角浮起弧度，和往日独来独往的清冷模样截然不同。
“待到试种启动，研究所会备齐正规聘书，以医药顾问身份邀你参与，所有采样、配药工作都按单位标准发放补贴，绝不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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