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幽清澈的嗓音中阵阵倦意袭向白羽姬的脑海,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听到白羽姬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平稳,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水幽才合上手里的书,他轻轻掖好被角,抬头时正好看见白羽姬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张开粉红色的小嘴咯咯的笑了两声,然后轻轻的呜咽的一声,活像一只满足的小猫,他不禁会心的笑了,伸手理了理白羽姬额头前散乱的头发,像往常一样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像空气般的吻,之后才返回自己住的小房间。
可是就在水幽踏进自己住处的一瞬间,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到有人点了自己的哑**,然后一阵风似的将他掳到了屋外。等他的脚再次着地,喉咙一松,发现自己已经在白府的后山上了,而面前站着一名身穿紫色纱衣的女子。
水幽在见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立刻跪下行礼道:“见过师尊。”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傅啊,”那女子的语气明显不悦,“我还以为你在白家过得太安逸都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徒儿不敢。”水幽毕恭毕敬的回答,然后小心的抬起了头,此时那紫衣女子已经挑开了遮面的纱巾,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那女人非常美丽,小巧的瓜子脸晶莹圆润,一双杏眼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眼角还微微上挑,显得妩媚动人,紫色的小坎肩紧紧的包裹着丰韵的上半身,下罩淡色的烟纱散花裙,头上梳着松松的云髻,斜插一根翠玉金钗,更显得体态妖艳勾人魂魄。
“请问师尊为何突然前来?假如被东方绰发现……”水幽轻声问道。
“哼!”未等水幽说完那女子就冷哼了一声说,“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明明知道绰他这几日出门去了,根本就不在府中,你担心的是你的小妻主,那个叫什么羽姬的傻丫头吧。”
水幽全身一动,急忙说道:“师尊,羽姬她什么也不知道,心智也如同孩子一般,请师尊不要为难她!”
“你急什么?我不过是在她房间里的香炉中添了点东西,不让她突然醒了而已。虽然白家的人都该死,但如果你乖乖的办成我交给你的事,那个小丫头我就留给你好了。”紫衣女子拨了拨发丝,娇媚一笑说道。
难怪他刚才在房里的时候就觉得心绪不宁,原来是香炉中被加了东西,但师尊她精于用毒,他竟然没有察觉有异,回去之后要再好好的查看一下才行,想到这女人刚才话中还有话,水幽只得强打精神,继续问道:“师尊,您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养兵千里,用在一时,你潜伏在白家两年也是该收网的时候了,事成之后你就随我回去吧,耽搁了两年,你的武功也要勤加修炼才行。”
“是……”水幽低下头应承道,让那女子无法看清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
回到房间后水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香炉里还没燃尽的熏香全部都清空,然后快步走到床边猛的拉开了纱帘!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白羽姬竟被他从睡梦中惊醒,然而因为迷香的作用她还是非常的不清醒,揉了揉迷离的双眼说:“……怎么了?……天亮了?”然后倒下去继续睡,水幽急忙给她把了一下脉,发现并无大碍之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再次返回自己住的小隔间,房中所有师傅来过的痕迹都已经被风吹散了,但他此时的心情却是无法平静的,手中紧紧握着的是刚才那个女人交给自己的药。“七步伤”碧玄宫秘制的独门毒药,无色无味,药效迅速,中者无救!水幽知道这药是用来对付白家家主的,白清露他在这两年中只见过几次,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二十年间她能把白家经营的有声有色,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虽然那个女人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母亲大人,但水幽的心里还是不能产生任何的怜悯之心,他是碧玄宫的人,碧玄宫的人就是杀手,只要有命令就要执行到底,更何况诛杀白清露是那个女人的命令,他为此已经潜伏在白家两年了。
只要白清露一死,白家就算完了,至少会元气大伤。其他人他都不在乎,只有她……水幽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右耳,那里有一颗圆圆的石头,翠绿的颜色,圆润而光滑,这是白羽姬亲手给他戴上的。
凤凌洲一直都有个习俗,那就是无论男女出嫁以后都会由妻主或是丈夫亲手在右耳上戴上一枚耳钉,这是定情信物,也是一种标志,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代表此人已经出嫁,至少心有所属。水幽本来就知道他的这次出嫁本就不是真的,就算没有完成任务,两年之内他也会离开白家。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那份温柔,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对他好,自己都快淹死了却拼命的还想救他,春天拉着他去看桃花,冬天会跟着他去赏雪,有好的东西都记得分他一半,然后开心的对着他笑。
人人都说白羽姬是个傻子,但水幽每次看向那个有如精灵一般的少女时,在那双清澈美丽的眼中却只能看见天真和灵动,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发自内心的,她对所有人的友善也都是无比真诚的,水幽不明白,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居然被人说成是没有神智。他觉得白羽姬只是不愿意参和进白家这个大染缸里而已,这样也很好,他希望她永远能保持这份无忧无虑,而他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待在那个女孩的身边有何妨呢?
等你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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