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情深深爱浓浓,殊不知她的丈夫、他的父亲正躺在个旧最大的一家饭店的房间里,咳嗽已经疯狂追着他许久,出来几个月了似乎儿子的踪迹一直前面,永远比他快一步,每一次嗅到一点儿子的气息,风尘仆仆赶到时就听说他要找的人刚刚离开。
鼻塞,疯狂的鼻塞,嘴巴张到最大还是感觉呼吸困难,这感冒严重到无法呼吸,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心情郁闷,怎么也不好。吃了太多的感冒药,已经到了恶心的地步,算了感冒周而复始的不见好转,是不是要走了?
一个孤单的老头,远赴云南找寻儿子,说起来真是异常感人,有时候真想算了不找了,这孩子既然如此痛恨自己还有什么找寻的意思?可是越到后面越是想念。头痛欲裂、鼻塞无法呼吸,似乎又有点发烧,一颗心都快被烧焦,嘴角起了三个水泡,动一下都钻心之疼,嘴疼还夹着心疼,各种滋味在叱咤风云多年之后显现的如此极端。难道真是老天对自己抛弃妻儿的惩罚?张年旺躺着一动不动,等着死神的召唤。
“死就死吧!儿子不要了,老婆也不要了,要不起了已经。对于他们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为什么他也不喜欢,她也不开心?我累了!筱山他妈,你来接我走吧,我真累了。”
这老头,一点感冒就将他击垮?真是老了,只要服老那衰老的速度那是异常之快。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头黑发这会染上了零星白霜,累了痛了都无处去说,就连心脏都偷偷起了皱纹,好想有人能用温情将它抚平,只可惜照目前的境地那是到死也不会有人对自己如此关爱了。
“筱山他妈,你怎么许久不来看我了?还有老娘,你也不来看我了,难道你们都恨我到这般地步了?我也有困难啊,我不想安静的生活吗?那时候不知道是哪根筋坏了,老是吵架。”张年旺让老泪流了一脸,却懒得理会:“筱山他妈,你说你的儿子怎么能那么任性呢?我不是他老子吗?说走了就走了,不知道我老了吗?找他,我几乎跑断腿,我一个老头我容易吗?你也不知道说说他。”
“哎!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也无心的无心的啊!老了,我真的老了,我就连跟小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我更是懒得去吵,我想你想老娘了,你来看看我成么?就在今晚。”
空气中蔓延着悲哀的颗粒,泪水一次次湿润了整个空间,沉浸在伤痛之间的张年旺真的产生幻觉了:“筱山他妈,你来了啊?坐坐吧,我这累啊,没力气招呼你。”
“你怎么不说话?你来找筱山?他不在我这里,我也很多年没见着他人影了,你说这孩子怎么不要爸爸了呢?你也走了,我也不在身边,日子是怎么过的呢?”
“你说什么?打电话?我没有他电话啊。”这老头真的迷糊了,这会正对着床灯在说话,还说的很认真很用心:“你去跟老娘说一声,叫她没事也托个梦给我,我想她就像想你一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没办法不是?当年不是你老跟我吵我们也不得到那一步对吗?原谅我吧,我也老了,我也想家庭和睦团团圆圆,你看我为了忏悔我都找儿子找到这里了。”
“筱山他妈,你怎么不说话?你笑什么?你老笑也不说话,你现在是原谅我了吗?原谅我你才会笑对吗?我不管,我就当你原谅我了,都老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恨的那么深?嗯嗯,笑了就好笑了就好。你坐你坐,我要睡一下我太累了,太累了……”
说话张年旺就睡着了,睡的好香好香,这一觉真的梦见筱山的妈妈跟奶奶了吗?谁知道呢,能睡着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每个夜晚都有太多的人因为失眠而痛苦万分。艾尘的父母、田武兄弟、还有好多关心她的人,都苦苦守在艾尘的病房外,等着危险期度过。
医生说了四十八小时是最关键的时候,这四十八小时过去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得到消息发疯赶来的所有人都哭的快要断肠,尘妈几次昏倒在加护病房门口,扬晴也将一颗心掰成了很多份,给他给她给了很多人,关心安慰他们,却让自己陷入了恐慌当中不能自拔,一颗心支离破碎了还能缝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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