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凝眸,眼前依旧是荒芜一片,凄凉一派,一颗晶莹的泪悄悄的浮上,停在落寞的双眼,犹豫着,不知滑向何处,未知何处才是眼泪的家。
“艾尘?你哭了么?”一只手轻轻拭去了眼睛的泪花,艾尘似乎听见这只手传递着心语。
“没哭,我只是流泪了。”未开口,艾尘却听见自己的回答。
“傻瓜,别哭。”
“没哭,我只是流泪了。”
“呵,我的好姑娘,你要让我心碎么?”
“不是,我怎么舍得要你心碎?我只是走不进也走不去。”
“我的女孩,你的泪淋湿了我的心。”
“可是我没哭,我只是心痛了。”
“哎•••••••这一切都是为了谁?”那只手第二次拭去眼角再次流出的泪,艾尘听见了他心底的叹息。
“谁又让你的心痛了?”
“没有谁,也不是谁。”
艾尘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匕首一般锋利,轻轻的划过自己皮肤,所到之处血流不止,恶心的鲜红染红了自己的双眸,胃一阵搅拌,胸口被大块的石头堵住,忍不住想要释放。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慰妈妈:“老妈,我没事。我不吐,我很好。”
可是现在,胸口堵的难受,就快窒息,几乎不能呼吸,妈,我忍着,我不吐,我很乖,是么?
“艾尘?你怎么了?满脸是汗?肚子还是胃疼?你说话啊!”还是那只手,艾尘知道还是那只手,传递着焦急流过自己的身体,而她却不能张开嘴巴述说,痛苦能够忍受,胃**也能够忍住的么?紧闭双眼的艾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刘辉跟扬晴急的不知所措,值班医生都被喊来,只是谁也叫不醒艾尘沉睡在拉萨河的思绪。
如果能够拍照留念,艾尘一定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形,自己紧闭双眼涨红了脸,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两边大腿,扬晴掰了半天都没有掰开,当大颗的汗搅合着泪水打湿所有人的心,刘辉忍不住抓住她使劲摇晃,憋住的那一口气儿终于在刘辉的死命晃动下从口中喷出,下午吃的一点东西还未来得及消化,就这样无情的被胃赶出•••••••
这一吐,堵在胸口的大石被搬开了,艾尘张开了紧闭的双眼,首先看见了辉哥的眼睛写满了焦灼跟心痛,再看见了又喜又悲的扬晴,还有刚才一直侃侃而谈的姜贤桦,那个可怜又可爱的未婚夫一样的闪着欣喜的泪光,艾尘的心猛烈的被撕裂,扯开喉咙忘记什么是淑女,放弃了尊严,地动山摇的恶哭起来。
这一哭,天都为之动容,外面竟然又下起雨来,扬晴听着外面的雷声、看着里面的嚎啕,捂住胸口也放声的大哭起来。刘辉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想要触摸时间流过指尖的那种抓不住的瞬息,留不住的无奈。抓住自己的心使劲儿的揪扯,想要明白是什么让自己深爱的女孩变得如此不堪?如此衰败?看得见的伤口还在流血,看不见的伤口要怎样做才能愈合?我又该如何才能接住你不断摔倒的身体?噢,艾尘,你让我感觉好难,你让我感觉自己的无力,你想看见辉哥的心碎么?为什么我们都在你还是显得这样的无助?为什么你要这样的苦忍?为什么?好多的为什么,问的人心都开裂,问的人满心的颓败。
风声雨声雷鸣声,悲伤的交响曲,久久回荡在病房,护士忙着换去艾尘吐脏的床单被罩,逃一般离开了病房,谁也不愿多听一秒这样的哀嚎,听者动容闻者心伤。
姜闲话看看三个悲伤的人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这样的哭泣,也不明白艾尘为什么陷入呆滞状态怎么也拉不回,就是忍不住的伤感,跟着一起落泪,就是想要用眼泪来发泄胸中的郁结,想着下午紫雪的电话,更加难过,干脆也放声大哭起来,这病房都快被眼泪淹了,外面的护士们窃窃私语着。
哭吧,眼泪是发泄的最好方法,哭累了,哭不动了,就感觉好多了,是这样的么?一阵接一阵不同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总也停不下的悸哭。几个人一起张开通红的眼睛相互对看,各自拿出手机很不情愿的翻看。
姜闲话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喊:“哈哈,小雪给我打电话了,小雪的电话,小雪的!艾尘,是小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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