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一长,散仙架不住日日询问的仙家长龙。后干脆闭门不出,日思夜想编纂《婚牍》一册,又拜托数位巧手的仙娥捻出红绳万丈,这才一指一点、一系一绑,拼凑出每位仙人的专属缘分。
当然,成功伴随着失败,红绳也有搭错的时候。
当天界悍将,南天门那手指琵琶的持国天王与手缠地龙的广目天王,齐齐断袖两相依偎之际,天帝便降了这散仙的罪。
不久,听闻他主动道出心力交瘁无法胜任其职的请求,便领了一小袋金叶子躲到月亮下颐养天年去了。
讲到这里,赤条男咯咯笑了起来,就好像他能听明白我说的似的。
我逗他,问他可懂这男女之情,他摇头。问他可知**,他摇头。我还问他可愿离开虞峭去寻那散仙拼个缘分,他抠着脑袋认真想了老半天,依旧摇头。
我狠狠敲了他的脑袋,怒道:“那你笑个屁!”
岁月匆匆匆匆流去,绝绝绝不回头,本仙女还是本仙女,赤条男依旧赤条。
短短数月,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却已经能够磕磕巴巴与我交流了,我不再孤掌难鸣自说自话。
一日,我蹲在紫花丛边,顺手扯下几片紫色的枝叶,慢慢撕着扔进嘴里,想着今后吃穿用度娱乐修行。
赤条男却啪一巴掌扎扎实实呼到我面上,将叶叶草草打落一地。
我的脸热乎乎的立刻肿了起来。
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捂着脸惊讶地望着他。
看到我愤怒的眼神,他神情开始慌乱,不住地抓着头发,断断续续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可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怎么,学舌学上瘾了?打了人立即道歉,就能消除我面上的痛楚吗?我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我指着他鼻子大吼:“哼!打老娘?以后虞峭西面是你的,东面是我的,你、我、互不来往!”说罢,便架着膀子欲走。
“不,不,不!”他摇头连道三声不,突然拦腰将我抗到肩上。
看着精瘦的他,力气却大得吓人,任凭我锤捏掐咬,愣是紧咬牙关不放手。折腾了半天,我已是精疲力竭,软绵绵趴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花、有毒。”他忽然说。
我恍然大悟,虽他阻止的动作粗鲁了些,动机总是好的,当下便在心里原谅了他。
“不、不要你走。”他又说,抓着我手紧了紧。
我心中激灵四起,猛然意识到,这个不明物体也是怕寂寞的。
《虞峭传》云起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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