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国回来后,我们的联系频繁了许多,他其实对他的新项目心中没底,总是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发来信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而我,以我这么多年工作中,和那些从事法中之间贸易的商人打交道所得到的经验来鼓励他,劝解他。让他获得信心。
十二月初,母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到W市做通血管手术。我那时正带团在法国。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于是我打电话给他,请求他的帮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等我从法国赶回来,母亲已经接受手术,恢复得不错。父母亲对他赞口不绝,说他安排和照顾得非常细心周到,每天都来医院看望母亲。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他是母亲的女婿。母亲提到他时,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她哪里知道:她的女婿已经快要不是她的女婿了。而这个男人,曾经向她女儿申请过想当她的女婿,只是被她女儿错过了。
然后是他公司的新年酒会,他向我发出了邀请,而我却犹豫到最后一分钟才决定出席。犹豫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他夫人也会出席这个酒会.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以正式的身份站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每一个被追求过的女人都有这样的心态:男人,在他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就被打上了归属她的烙印。她可以鄙弃他,他却永远要忠于她。即使他结婚了,在她失意的时候,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我知道这个心思非常可恶,可是我真的希望他现在对我而且只对我忠心。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实在是好奇,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他臣服于她?
我到达时,酒会已经开始了。他在台上致欢迎词,意气风发,光彩照人。我用眼光在前排人群中搜索那个可能是他夫人的女人,没有找到。
他发言以后,走下台,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在那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浅到发白的礼服,浑身透着清冷的光芒。那就是他的夫人。然后,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她礼貌地微笑,笑容中却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我原以为,他的妻子要么是那种精明强干,可以助他雄霸天下的女强人。要么是纯真无邪,不理时事,等着他的宠爱的小公主。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总之有些特别,不象是他周围的那些女人。
在走廊上,我和她偶然遇见,有几分钟的对峙。我知道她是谁,她却不知道我。她明我暗,她败走。看来,她不是一个强势女人。
后来,他介绍我们认识。我们彼此客气而疏远地问候。
在酒会上,我四处周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旋涡中心;而她静如一泓池水,如无人打搅她,她似永远波澜不惊。
那一晚,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成功地从她身边夺走他,我应该开心。但却开心不起来。我知道,酒会一过,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将从我身边消失,我依然孤影只单。
他看出我的不开心,问我。我便说了离婚的事情。在走廊呆的时间久了,有些冷。我打了一个寒颤。将我拉近他,让我在他的怀抱中取暖。
我以为,我是一个坚强的人,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我意识到我错了,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一月底,按照我的建议,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我介绍他认识了一些要人,为他给他进军法国出谋献策。在和那些人的指点下,他在法国事业发展的宏图已渐渐展现在他的面前。
从法中贸促会出来的时候,他无法抑制他的兴奋,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你用什么谢我?”我问。
“说吧,你要什么?”他慷慨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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