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我先溜回来的。”秦烈说:“刚才先寻了点东西垫过肚子了,要不空腹哪能喝酒。还多亏了你前儿让人给我的解酒药呢,我敬酒前吃了一粒,果然有效。”
“那是哥哥给的。”
赵吕虽然总是对秦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是事情已成定局,以赵吕那种护短的性子,当然不能让自家妹婿被人灌得烂醉如泥。那解酒药是宫内的方子,据说很是有效。
他身上还穿着大红吉服,呼吸间带着一股酒气。并不很浓重,但是……小冬觉得也许是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她才觉得秦烈身上这么热。
“你还出去吗?”
“不去了,我刚才装醉被人送回来的,前头有人替我支应着。”
“那把衣裳换换吧。”小冬指指他脚下的靴子:“我看你穿这个不大惯。”
“嗯。”
小冬坐起身来,屋里就他们两个,没有旁人。
虽然没做过照料服侍人的活儿,但小冬也并不生疏,她从衣箱里找出一套便服来递给秦烈。秦烈已经把头上的纱帽取了下来,还松开了腰带。
小冬把衣裳朝他手里一塞:“给你。”
秦烈笑嘻嘻地把脸凑近:“你不帮我换吗?”
“呸,自己去换。”
小冬脸通红,秦烈嘿嘿笑着捧着衣裳去洗浴更衣。小冬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说里头,新郎新娘洞房之夜也不换衣也不洗脸,直接就抱一抱滚床单——新娘顶着一脸的粉新郎一身的臭汗,都不觉得难受?
秦烈回来时完全是一副居家打扮,小冬还是头一次看见他披头散发光着脚的样子,他只穿着里衣,披着袍子就进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头发也不擦干。”小冬拿了块布巾:“坐下。”
秦烈十分听话的坐了下来,小立替他细细的擦头发。
秦烈舒服地朝后一靠,感喟地说:“有媳妇真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呢。”
小冬噗一声笑出来:“这话说的,好象你以前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然不是了。”秦烈一挥手:“在外头赶路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回了遂州,也难吃上口热饭。在京城就更不用说了,起先那几个小子争着要帮我洗衣服干杂活儿,可是一个两个哪是干这个的料啊,衣服洗破洗丢过好几件,东西也是丢三拉四——”秦烈握着小冬的手腕:“其实……这些都不要紧。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觉得身边空,心里也空。现在好了……”
小冬轻轻挣脱他的手,换了块干布继续擦拭:“你就是觉得新鲜,过不了三天你就该觉得吵了。”
“不会。”秦烈笑嘻嘻的样子象是偷吃了蜜的猫:“我想你吵我一辈子。”
小冬脸上发热,岔开话问:“梅花呢?”
前一天梅花就被先送来了。
“刚才在门外还见着它呢,吃得肚尖溜圆的,今天宴席丰盛,倒让它饱了口福了。”
头发擦得半干,温热微潮的发丝透出一股皂角的清香。小冬拿木梳替他缓缓将头发梳顺。秦烈的头发又黑又硬,发梢还带着微卷。小冬视线朝下移,秦烈的眉毛浓而挺,鼻子高高的,睫毛又黑又长。
“什么时候了?”
“已经二更了。”
小冬看看那张大床——挂着大红锦帐,垂着并蒂莲幔子和吉祥如意结穗。
“早些睡吧。”
小冬手顿了一下,低声说:“好。”
忽然间腰身一紧,秦烈回手将她抱了起来。小冬差点儿放声大叫,急忙掩住了嘴。一双眼乌溜溜圆滚滚的瞪着秦烈瞧。
秦烈笑着说:“换我来服侍你了。”
他将小冬抱到床前才放下,蹲下身去,小冬的脚朝后一缩。
“别怕。”
秦烈动作轻柔,替她将鞋子褪去。
小冬的脚生得小巧,裹着白绫袜子,看起来就象剥了壳的小菱角。秦烈解开袜上的织带,将她的袜子也褪了下来。
小冬脸象火烧。
洞房……洞房是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可猪走那是早见识过的。
但见识归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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