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奖章在口袋里硌得慌。“他们还说了什么?”
“康仁堂的董事长亲自放话,说咱们的沙棘系列就是小作坊产品,不配参加全国性展会,还说要是咱们不主动退出,就让咱们在展会上抬不起头。”李总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把咱们的质检报告和资质证明都准备好了,但是他们提前包下了发布会的主舞台,咱们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挂了电话,苏晚的胸口堵得慌。她摸了摸发烫的暖玉,转头看向沙丘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挡着午后的热风:“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把李总的话低声说了一遍,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康仁堂?就是当年被咱们挤垮的那家?他们居然敢找上门来。”
“不止康仁堂,还有恒远的余党。”苏晚指着沙丘顶的脚印,“刚才领奖时,我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攥着绣莲纹的布片,和赵三身上的一样。”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我马上让战友过来布防,顺便查一下康仁堂的底细。他们敢在展会上闹事,肯定有后手。”
回到合作社时,村民们已经把卖果的钱都领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张桂英拉着苏晚的手,把一个布包塞给她:“晚姐,这是我家今年卖沙棘果的分红,你拿着给娃买营养品。”
苏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这些村民跟着她在沙地里摸爬滚打了三年,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信任,现在终于看到了盼头,她不能让康仁堂的阴谋毁掉这一切。
“二柱,”苏晚转头吩咐,“把咱们的质检报告和资质证明都复印几份,发给银川的合作方,让他们连夜把样品送到展会现场,同时联系当地的媒体,把咱们的产品检测结果提前发出去。”
“好!”二柱赶紧跑开去准备。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已经让老战友调了几个武警过来,展会现场的安保没问题。”
苏晚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把腾格里沙地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沙丘上又出现了几个可疑的黑影。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还没完全消散。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止赵三一个,康仁堂的圈套也才刚拉开序幕,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帐篷里的灯光亮起来时,二柱拿着刚打印好的报告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晚姐,银川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把样品送到了展会现场,而且联系了几家靠谱的媒体,明天会提前报道咱们的产品检测结果!”
苏晚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红章,嘴角扬起坚定的笑。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村民,陆霆琛正和战友们商量着布防的事,村支书正在给大家发明天去县城参展的路费。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窗外的土坡:“晚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土坡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只写着“苏晚亲启”。她走过去捡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康仁堂的人已经到了展会现场,还带了假的检测报告,小心内鬼。”
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绣莲纹图案。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林默,那个一直给她预警的绣莲纹匿名者,终于联系上她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烫意带着一丝暖意,像是有人在暗处帮着她。
陆霆琛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纸条,眼神里带着惊讶:“这是?”
“是林默,”苏晚把纸条递给他,“他一直在帮我们盯着恒远的余党。”
陆霆琛看完纸条,皱起眉头:“内鬼?咱们合作社里有康仁堂的人?”
苏晚点点头,把暖玉贴在胸口,烫意渐渐平息下来。“不管是谁,明天的展会,我们都要让康仁堂看看,腾格里的沙棘果,是最好的。”
她转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刚包装好的沙棘原浆,瓶身上印着金色的麦穗图案,那是她和陆霆琛一起设计的商标,象征着勤劳和丰收。窗外的热风卷着沙粒吹过,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但苏晚的眼里却满是坚定。
这场关于沙地、沙棘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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