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指尖刚碰到供水供电所斑驳的木门,就听见身后二柱的脚步声带着风冲过来,“晚姐!不好了!工地那边有人摸进去了!”
她猛地转身,晨雾里的二柱衬衫领口还沾着工地的沙土,额角挂着汗:“刚才有三个穿工装的人撬了材料库的锁,翻了咱们的原种和合同备份,被民兵队拦住了两个,领头的翻墙跑了!”
陆霆琛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背景里传来木棍砸在硬物上的闷响:“我已经带民兵往工地赶,截住了一个叫周虎的,手里攥着撬棍,领口别着恒远贸易的胸牌,那家伙还想抢我们的监控硬盘。”
苏晚不再犹豫,推开供电所的门——屋里的办公桌还留着半杯温茶,撕碎的离职报告散落在脚边,墙角的公文包敞着口,露出几张没来得及藏好的现金。她快步走到监控室,调出昨晚十点的录像,画面里王所长接过一个灰衬衫男人递来的牛皮信封,两人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几句,男人侧脸的轮廓格外眼熟。
“是张磊!”二柱凑过来,声音发紧,“就是合作社排查清单里那个辞职的镇后勤文员,之前和顿珠的侄子有过接触!”
苏晚立刻将监控画面定格,用手机拍了清晰的截图,又从公文包里翻出提前打印好的王总行贿转账记录、竞拍现场的录音笔,塞进帆布包:“二柱,你立刻回合作社,把材料库被撬的情况报给乡所,让他们锁死所有证物,再把合作社的监控备份送到县纪委。陆霆琛,你先盯着周虎,别让他咬舌自尽,我现在就去县纪委。”
她跳上皮卡车,方向盘刚打满,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风从车窗灌进来,裹着咸腥的海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脂香——和上次腾格里沙丘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眼看向路边的沙丘,晨雾里隐约飘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只闪了半秒就隐进了沙棘林。
县纪委的大门就在眼前,刚下车就撞见李副局长的秘书拎着飞天茅台礼盒往外走,看见苏晚时脚步猛地顿住,想绕路躲开。苏晚几步追上去,伸手拦住他的胳膊:“张秘书,这么急着送礼?是为了刚才供水供电所的王所长?还是为了周明托你带的二十万‘调研经费’?”
张秘书的脸瞬间白了,攥着礼盒的指节泛青,想推开苏晚却被她攥得更紧。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肘击,按下手机播放键——录音里清晰传来王总对着电话喊“李副局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只管压下苏晚的举报”的声音。
这时纪委的值班人员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苏晚手里的录音笔和转账记录,立刻将两人请进办公室。苏晚将所有证据一一摊开:监控截图、行贿流水、竞拍现场的录音,还有二柱刚发来的合作社监控备份,全是周明买通公职人员的铁证。
“我们已经接到过群众举报,正准备核查供水所的问题。”纪委的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你提供的证据很关键,我们会立刻安排人传唤王所长,另外你说的镇文员张磊,我们也会立刻核实。”
苏晚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二柱发来的短信:晚姐,县检测中心的藏红花污染报告被改了!说咱们的干花丝重金属超标,已经有两家药铺退了订单!还有人来合作社说要退入股款!
她心里一沉,刚想回复,办公室门被推开,陆霆琛押着周虎走进来,周虎的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沾着血:“这小子嘴硬,说周明让他偷咱们的原种,还说检测中心的人已经被买通了。”
陆霆琛手里还攥着周虎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是“周虎”,身份证号却是伪造的。苏晚接过身份证,忽然瞥见窗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摇下来一角,露出周明阴狠的脸,对着她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
半小时后,纪委的人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实王所长收了十万好处费,立刻停职调查,新的供水供电负责人已经出发,半小时内就能接通工地水电。苏晚刚挂电话,二柱的电话又打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晚姐!张磊跑了!他偷了咱们的藏红花原种,开车往海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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