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跨进乡纪检委的院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苏支书!县纪检委的人来了,说要带李科长的秘书回去问话!”
她刚应了一声,就看见几辆挂着县纪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门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档案袋快步往里走,领头的正是之前对接过举报材料的王组长。王组长老远就朝她招手:“苏晚同志,来得正好,我们刚拿到张狗蛋的完整口供,还有从他身上搜出的转账回执——李建国确实收了恒远贸易二十万好处费,专门卡咱们项目的审批。”
院外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巴图支书攥着刚蒸好的玉米饼子,挤在最前面,看见王组长就嚷嚷:“真的?那狗东西真敢收黑钱!”
苏晚跟着王组长进了临时审讯室,张狗蛋已经被民警带过来,脸上还带着被打后的淤青,看见苏晚就耷拉下脑袋:“苏支书,我全交代了。是周明让我来毁试验田的,说只要把棉苗浇死,咱们的项目就黄了,县农业局的李科长早就收了他二十万,说只要咱们的审批过不了,他就把全县的棉收购权都给恒远。”
他说着从贴身的布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回执,上面印着临县信用社的公章,转账日期正好是三天前,金额清清楚楚写着二十万。“周明还说,李科长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就算咱们拿出土样检测报告,他也能压着不让批。”
苏晚接过回执,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卡了半个月的审批,原来全是李建国在背后搞鬼。王组长接过回执,立刻让随行的工作人员拍照存档:“我们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现在就去抓李建国,他的秘书已经在这儿等着了,麻烦苏支书帮忙指认一下。”
村民们在院外听得真切,刚才还在嘀咕“是不是苏晚故意搞事”的几个村民,此刻脸涨得通红。之前被恒远买通,带头去镇政府举报“破坏生态”的张老实,低着头挤到苏晚面前,攥着衣角小声说:“晚姐,我……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周明说只要我帮着闹,就给我家分十斤棉花。”
苏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没再追究——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推进项目,不是清算旧账。她拍了拍张老实的肩膀:“过去的事就算了,现在赶紧回村帮忙挖导流沟,还有七十二小时就到播种窗口期了,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地改好。”
张老实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村外跑,嘴里还喊着:“大家都回去干活!晚姐说了,今天必须把导流沟挖完!”
没一会儿,县公安局的警车就到了,两个民警直接冲进乡纪检委的办公室,将正在整理文件的李建国秘书当场带走。紧接着,一辆挂着县农业局牌照的轿车也停在了门口,李建国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纪检工作人员拦住:“李建国同志,我们怀疑你涉嫌受贿,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国脸色瞬间惨白,还想挣扎,看见王组长手里的转账回执,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围观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狗东西!拿着国家的钱干坏事!”“还好晚姐有本事,不然咱们村的盐碱地改造就毁在你手里了!”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李建国被押上警车,心里却没完全放松。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此刻正微微发烫,和之前恒远炸渠时的预警一模一样。她抬眼望向村外的沙丘顶,果然又看见了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没过多久,陆霆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晚姐,我在邻旗的关卡堵到周明了。他想开车往边境跑,被我拦下来了,车上搜出了恒远贸易的公章和一份伪造的棉花收购合同。”
“他有没有交代背后的人?”苏晚扶着腰,快步往村外走,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两个军用水壶。
“只说有个省城的老板给他撑腰,具体是谁不肯说。”陆霆琛的声音顿了顿,“对了,我在他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字迹很像,上面写着‘风口密洞,周明背后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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