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惩治她的法子,便低声问花著雨想怎么治她。花著雨一抬眼,竟看见不远处在廊下有一道黑色身影徐徐走过,眼珠一转,便道:“如果郡主能吟出诗来,公主刚才如此蔑视人的语气仅靠一个道歉肯定是不够的。为了表达公主的诚意,公主可以向国师大人很诚恳的说:大人,我希望您能当我的附马。”
尽管隔得远,那廊下徐徐经过的人仍是脚下顿了顿。
御花园里众女都倒抽了口气,居然还有人敢把玩笑开到国师大人的身上,是不是太过了?
安宁脸都绿了,“花著雨,你是不是故意要和我做对?”
贺兰晴冷笑,“既然你不敢接,说明我睿郡主也并不是目不识丁之辈,那公主之前那般说,分明是侮辱我们,这口气我可咽不下,我现在就去找皇上理论去,问问公主为何要这般看不起我们兰陵王府的人!”
现在哪里敢惊动她父皇?安宁被逼得脖子一撑,怒声道:“贺兰晴你别得意,如果你吟的诗上不得台面,照样该你去向国师大人表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喜欢他!”
贺兰晴拍手大笑,“好!一言为定,等下就让所有在场人都来当评判,输了的,该爬的爬,该表白的该表白,就这样!”
众小姐面面相觑,人道国师容颜惊人,高高在上,不容人亵渎,现下这么个赌注,只觉又刺激又紧张,谁都想看看,当有人向国师表白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长廊上,跟在秦惑身后的青一忍不住低声道:“大人,那花七小姐太过份了,要不要属下去教训她一顿?”
秦惑袍摆无风自动,“青一,你又动嗔念了。”
青一低头,此时迎面走来楚霸、方篱笙、谢俊之和几个大臣,楚霸当先就打招呼道:“国师大人何往?”
秦惑停住脚步,简短道:“陛下刚才传信让我过去一下。”
“呵,那国师就先去吧。我们去给皇太后请个安。”楚霸笑着就带着人与他擦肩而过。
方篱笙押后两步,轻缓道:“国师大人好像很忙的样子,可是却能在百忙之中还能照顾我的徒儿,令方某无比感激。”
秦惑淡道:“方大公子无须感激,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方篱笙望着园子中那素淡的身影,“大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以后大人无须再关怀鄙徒。”
青一忍不住冷笑一声,秦惑声音却依然平静无波,“方大公子现在都自顾不暇,只要有需要,我还是会继续关注令徒的。”
方篱笙蓦然回头,目光浮沉,眼中黑气翻涌,秦惑这一句话,是否是代表了两个意思?
他一字一字道:“就因为事多繁忙,过几天,我会带鄙徒离开。”
“如果方大公子认为可以把她带走,完全可以试试。”秦惑吐出这句话,拂袖,人已远去。
方篱笙周身都弥漫着肃杀之气,眯了眯眼,他只是小小试探了一下,秦惑居然也不再掩饰他真实意图?他凭什么如此笃定?那日花老夫人被花著雨激后,晚上坐软轿去的地方,竟然也是听政院。看来秦惑为了握紧花著雨,手里已经掌握了很多牌,这个人心机之深,实属罕见,在人无法察觉之间,就已一步一步张开了罗网。他究竟要对花著雨做什么?
御花园里,花著雨低问贺兰晴,“你究竟行不行?别等会公主一刁难,你倒跑去向国师表白了,看谢俊之不打断你的腿?”
贺兰晴得意一笑,附在她耳边道:“放心吧,昨天俊之新得一诗,恰好我把它背了下来,等下绝对让安宁出丑。”
花著雨这才放了心。同时心里也在窃笑,这贺兰晴与她果然是一路的,都是偷字辈。
安宁和杜圆珍不断催,贺兰晴也不急,一眼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楚霸和谢俊之一干人,更是来了精神,于是闭目嗅香道:“雪虐风号愈凛烈,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还不待众小姐反应,楚霸已拍手叫好道:“不错不错,好个耻向东君更乞怜,我们睿郡主眼中的梅花气节当真高洁,好诗,好诗。”
一旁的谢俊之好气又好笑,贺兰晴朝他调皮地眨眨眼,他只能一脸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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