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载,汉文大藏经从木版雕刻到铅版印刷,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岁月。出版的大藏经版本包括《开宝藏》《契丹藏》《崇宁藏》《毗卢藏》《圆觉藏》等。朝鲜根据中国版本刻有《高丽藏》,日本刻有《弘安藏》《天海藏》《大正藏》等。汉文大藏经收入的佛典不少是仅存的版本,既没有梵文本,也没有藏文本,内容包括印度小乘佛典,也包括大乘佛典,是比较全面的佛教文献总汇。
《赵城金藏》是金代民间劝募的,山西解州天宁寺刻撰。
金末元初,战乱频仍,《赵城金藏》部分经版毁于战火。大约在元太宗窝阔台八年,即1236年,耶律楚才主持以半官半民的名义发动其所辖官员协助并在民间劝募再刻,同时召集各地寺院会刻字的僧人到弘法寺补雕缺损的经版,只印刷了不到一百套,分发至国内各大寺院。其中大字本刻了九十八套,小字本刻了两套。
此部完整的《赵城金藏》的大字本有六千九百卷,小字本有一千八百卷。但从元至明再到清,大字本的九十八套经书已经损失殆尽,小字本只剩下一套,是唯一传世的藏经版本,可谓海内孤本,价值连城。但就是这部藏经也几经辗转倒卖,分别流入民间不同藏家手中,其中一部分已被古董鬼子倒到了日本,剩下的一大部分,约有一千七百卷尚在上海一带飘**。
为什么日本人拼命要找到这部经?日本不是已经有《弘安藏》《天海藏》和《大正藏》的刻本了吗?因为这些刻本经卷都是删节本,其中很多佛教的重要典籍都未收录其中。《赵城金藏》是目前世界上收录佛教典籍最全的版本,因此更加弥足珍贵。日本宫内厅书陵部的《大藏经目录》上发现了这部经书,于是发出秘密指令,一定要趁战乱之际找到它,并完整地带回日本。这是个死命令,“鲸鲨行动”历史性地落在了龟井肩上。
突然,龟井的脑海中频繁闪过几个场景,那还是在1930年的时候,他在东京曾负责追踪过一件中国古董,具体是什么上级并未言明,只知道有人在京都的跳蚤市场发现了二十本中国线装古书,后来被一个中国人买走了,上级严令必须尽快查到这批古书的下落。他带领手下四处搜寻,并未有成果。
这件事过去七年了,如今想来,当年追踪的古董,就是流落到日本的《赵城金藏》。而今,它像条深藏不露的大鱼一样突然浮出水面。
他想,现在的上海滩就是一个巨大的博古架,可如今架上已空空如也,宝物大都埋入地下或转移走了。难道埋入地下就能高枕无忧吗?不,中国人才不那么傻,知道日本人一路都在搜,而中国人一路都在藏,现在藏到哪儿去了呢?整个大上海,只有一个保险的地方,那就是银行,而且是外国人的银行,银行的金库里,有神秘的地下室,有多重厚厚的钢门和密码锁,那里才是受国际法保护而又免受战火的保险之地。
中国人太聪明了,手段太隐秘了。可再高明、再隐秘的藏宝地都有破绽,都会被有心人发现或盗走。他龟井是干什么吃的,他就是这些藏宝人和护宝人的丧门星、扫帚星,你们藏得再深,我也有本事把它们统统挖出来。
当然他不是光靠自己一个人,他有整个团队,下面还有一张由各路特务和黑社会人员织成的巨网,网罗住了整个大上海及几个重要城市——北京、天津、大连、南京、无锡。他手下还有一批古董鬼子,这些人化装成中国文人和文物贩子,整天在专门售卖古董的“鬼市”里转悠,一旦发现珍贵的古董宝物,立即买下来送到龟井商社,由这里的专家进行鉴定、估价、登记造册、装箱,伺机运回日本。
白梅的家是一座小型花园洋房,雷鸣远和叶知秋来到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白梅应门道:“请问先生,你就是雷探长吧?”
雷鸣远笑答:“是的,你是白梅小姐吧?”
白梅点头道:“是的,两位请进。”
雷鸣远和叶知秋跟着白梅进了客厅。客厅不大,中式风格的装饰显得这里的主人很有文化品位。
白梅客气地说:“请坐吧,我去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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