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安排路小北住在自己家。
空房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路小北躺在硬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他想起村长说的墨凌霄：银杏村出身，天生的战士加道士双职业者，十岁就能单独打半兽人，十三岁去比奇省，十五岁去盟重省。四十二级的时候去了赤月峡谷，然后消失，后来成为守护联盟的会长。
村长去沙巴克找过他，远远看了一眼。浑身充斥着冷漠与高傲，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蝼蚁。
路小北想起自己：银杏村出身，法师加战士双职业，三十五级，去过赤月峡谷。
太多相似的地方。
墨凌霄在赤月峡谷那一刀，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刀光闪过，血条直接掉了一大截。
他握紧拳头。
守护联盟霸占了盟重和白日门，散人没有地方升级。比奇省还在四大家族和散人手中，但盟重和白日门的地图都被封锁了。
光弄清楚真相不够，还得让大家有地方升级。
他翻了个身，看着墙壁。墙壁上有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封魔谷。
他在那里闭关过，地图大，怪物多，守护联盟没封锁那边。
守护联盟封锁盟重，但封魔谷应该还没涉及。
可以去。
他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清晨，路小北起床。
窗外天刚亮，雾气从村口飘进来，带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他推开窗户，银杏树的枝叶在晨风里摇晃，几片叶子落进院子里。
村长已经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村里人攒的一些干粮，路上吃。
路小北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块肉干、一包炒面、几个烙饼。他系在背包上。
村长看着他：墨凌霄的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对外说。
路小北点头。
村长：当年村里人知道他成了守护联盟会长，有人想去攀关系，被我拦下了。那种人，攀不上。
路小北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村长叹了口气：去吧，小心点。
路小北走出银杏村。村口的小路还是老样子，两边是矮墙，墙上爬着藤蔓。一个老头蹲在墙角抽旱烟，看到他，点了点头。路小北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外的树林里，左右看了看，没人。传送戒指光芒一闪。
光芒闪过，路小北出现在比奇城外。
城门口人来人往，散人背着药水往里走。一个背着八荒的少年从他身边跑过，差点撞上他的肩膀。城门边蹲着几个卖药水的老头，面前摆着一排排金疮药，瓶子擦得锃亮。
路小北走进城，穿过主街，拐进云来客栈。
铁山不在。林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账册，旁边放着一碗凉了的粥。
路小北问：铁山呢？
林风头也没抬：苏家。
路小北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快，他一口气全喝完了。
路小北找到苏清林。
苏家大宅还是老样子，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到路小北，点了点头，让开路。
两人在苏家偏厅坐下。偏厅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开着，外面的竹林在风里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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