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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霜华_晨酒的深坛(第60章 团队的壮大) 第(2/4)页

“这正是需要探索的,”陈婉如眼睛发亮,“我初步设想是建立一套整合流程:西医负责产前筛查、高危识别、分娩处理;中医负责孕期调理、安胎保胎、产后恢复。两者不是替代关系,而是互补。比如先兆流产,西医用黄体酮等药物,中医可以同时用补肾安胎的方剂和针灸。”

沈墨轩一直静静听着,这时才开口:“陈医生对中医妇科了解多少?”

陈婉如诚实回答:“在学校时学过《傅青主女科》,在博济医院也跟几位老中医学习过。但坦白说,我的知识不成体系。这也是孙院长派我来学习的原因——既要发挥西医妇科的专业,也要系统学习中医妇科的精髓。”

“很好,”沈墨轩微笑,“不偏不倚,实事求是,这是做学问该有的态度。你先安顿下来,诊疗室的事我们慢慢筹划。”

陈婉如被安排在研究会后院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窗外可见那棵老槐树浓密的树冠。林静帮她整理行李时,忍不住问:“陈医生,你从上海那么大的医院来我们这个小研究会,不觉得...委屈吗?”

陈婉如正在往书架上放书,闻言转身:“为什么委屈?上海有上海的优点,但天津有天津的特色。我在博济三年,接触过各种妇科疑难病例,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西医治疗精准,但对患者整体状态的关注不够;中医调理全面,但有时缺乏客观指标。如果能把两者真正结合起来,可能才是妇科医学的未来。”

她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你看,这是我记录的临床病例,每个都有详细的西医检查和中医四诊信息。但一直没机会系统分析。来这里,就是想找到分析的方法,找到结合的路径。”

林静看着笔记上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图表,心中升起敬佩。这位上海来的女医生,不仅专业扎实,还有着清晰的学术追求。

陈婉如抵达的第三天,研究会为她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除了沈墨轩和哈里斯,还有研究会的七位专职研究员、三位进修医师和几位常来学习的医学生。不大的会议室里挤了十几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气氛热烈。

哈里斯首先介绍了研究会的概况和工作进展,然后请陈婉如发言。她站起来,向众人微微鞠躬:“各位同仁,我是陈婉如,从上海博济医院来。很荣幸加入研究会,参与妇科诊疗室的建设工作。在开始具体工作前,我想先了解一些情况。”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研究会有没有收治过妇科患者?如果有,主要是哪些病种?中医和西医各自如何处理?”

负责病历管理的周文斌回答:“有,但不多。过去一年,研究会有记录妇科患者三十七例,主要是月经不调、痛经、不孕症和更年期综合征。多数是先看西医,效果不佳转来尝试中医;或者先看中医,需要明确诊断来做西医检查。”

“治疗情况呢?”

“基本上是分开的,”另一位研究员接口,“要么纯西医治疗,要么纯中医治疗。真正中西医结合的案例很少,主要是缺乏既懂西医妇科又懂中医妇科的医生。”

陈婉如快速记录着:“第二个问题:天津本地的妇科疾病谱有什么特点?和其他地方相比有没有差异?”

这个问题让在座的人沉思。沈墨轩缓缓道:“天津地处北方,气候干燥,冬季漫长。妇科病中,寒证、瘀证较多见。另外,天津是商埠,女性从事工商业者众,精神压力大,肝郁气滞相关病证也不少。但这些只是经验观察,没有系统调查。”

“那么第三个问题,”陈婉如继续,“如果建立妇科诊疗室,我们定位是什么?是面向所有妇科患者,还是专注某些特色病种?是独立运作,还是与研究会其他科室协同?”

会议室里展开了热烈讨论。有人认为应该全面铺开,有人建议先做几个优势病种;有人主张独立运营,有人强调要融入研究会整体框架。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各种意见碰撞,但始终保持着学术探讨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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