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人手,但是手指已经不是人的手指了。
从指甲往下,手指前端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往肉里深陷,不知道有多深。
我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怕传染,包裹着手套按了按,里面没有烂肉,但是有黄色的脓水,十指连心,这肉没有了,指头都空了,不得疼死过去?
当了几年医生,这种病例我还是头一次见,诧异的问,疼不?
瘦子摇了摇头说不疼,就是害怕,害怕手指以后都不见了,他以后吃饭的家伙也就没有了,一家子人还指望他养活呢,说着说着这贼眉鼠眼的瘦子眼泪哗哗的流,看的我心里还有点难受。
这个人虽然是个惯偷,我很想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但还是心软没打,先想办法把病治好再说。
我给师傅老赵打了个电话,老赵想了想说,他活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这个人肯定是被人下了术,现在来说有两种办法。
一种方法比较简单,就是用我那把神奇的手术刀,把变空了的手指在没有影响到手臂之前,直接切除。
我看了看瘦子,有点不忍心,问还有一种呢?
老赵说,另外一种就是等那药效发作,这个人的手整个空掉之前,先找到解药。
我想了想,既然是那个人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郭程远,联系郭程远就一定能找到他,看看他到底想要那半块和氏璧干什么。
想着,我就给郭程远打了个电话,笑着说道:“郭副市长,现在忙不忙?”
“哦,是小江啊,怎么了?”郭程远声音有点不高兴,我听那边有女人的声音,估摸着现在这个点了,应该是美人在怀,要提抢上马的节奏,这被我一个电话打扰了。
我说,是不是打扰您了,你这艳福,兄弟真是羡慕死了。
郭程远那边哈哈大笑,说有话直说,这还等着办事呢。
这混蛋,我心里骂了一句,笑着说我最近碰上些女人上的问题,想求上次的那个大师帮帮我,郭副市长你看能不能抽空帮我联络一下。
郭程远笑着说,小江你这就找对人了,不管是多难搞定的女人,只要这个大师略施小术,没有不手到擒来的。
然后郭程远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到那肯定能找到他。
我看着地址,心里琢磨,这次一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个人才行。
为了安全起见,我叫了师傅老赵和我同去,以防不测,老赵提前在店里开坛焚香,请了吕仙师,万一要动起手来,只要在胸口前贴上黄符,这十分钟的小超人,应该能够让我和老赵脱身了。
我和老赵换了身衣服,他带了口罩,我特意贴上了胡须,带上鸭舌帽,这样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基本上认不出来。准备妥当,到了郭程远给我的那个地址。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区,很多住户已经搬迁了,地上的垃圾也没有人清理,风一吹过,就带着一股腐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到了门口,门顶上还挂着一片很大的黑色羽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上面用红血写着一些符号,像字不像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门是大红色的,这黑色羽毛被风一吹,溜溜直转,别提多诡异了。
师傅老赵低声说,这是南洋降头施术用的黑公鸡的毛,上面写的是一种古语,是南洋的暹罗语,也就是现在的泰国。这东西挂在这里就是告诉其他降头师,这是他的地方,他下过术的人,同样懂降头的人,就不会再重复下术,说明这个人很厉害,咱们进去要小心了。
恩,我点了点头,敲了敲门。
“珰珰珰。”没有门铃,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在这个废旧的楼房里,还有声音再回荡。
“有人吗?”我换上老家口音喊道。
怕被这个人认出来,我和老赵换上了我老家那边的口音,老赵走南闯北各地的口音都会点,这也是我俩商量好的。
不在家?我俩等了有五六分钟,都每人开门。
我和老赵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背后的大红色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黑乎乎的,一股腐臭味从房子里面吹出来,老赵带着口罩闻不到,我一闻差点吐了。
门边上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瘪瘪的枯黄指甲盖。
我看了老赵一眼,老赵冲我隐晦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准备好了,可以进去,我问道:“请问大师在吗?我是郭程远介绍过来的,有点事情不顺心,想请大师帮帮吗。”
大红门后的人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桀桀笑道:“是郭先生介绍来的吗,那就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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