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笑了笑,故作镇定,好像不知道老王在停尸房做的事一样,说:“哦,是老王啊,还在工作吗?真是辛苦啊,我一定告诉院长,好好表扬一下你。”
“你干嘛去了?”老王背着手答非所问,盯着我问道。
我突然觉得老王手后面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只要我一句话说不对,就朝我脑袋上来一下,上演一次电梯杀人?
我笑了笑,尽量把目光转向别处,假装按电梯说:“哎,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我就到‘药’房拿了两片安定,准备好好睡一觉。”
‘药’房在二楼,我从十楼坐电梯上来也说的过去。
而且我的口袋里确实有一瓶安眠‘药’,是我平时怕晚上睡觉老做恶梦的时候吃的,我从口袋里掏出瓶子,在老王头面前晃了晃。
老王一直盯着我的动作,看到我手里真有瓶安定,表情麻木的说:“晚上医院不安全,江大夫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恩,那我上去,早点休息了。”妈的,我心里骂了一句,早点休息,让你好去尸?但是嘴上不敢说,连忙按上电梯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觉得好像不苟言笑的老王头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幸亏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到了十楼,我飞快的跑回病房,一反手先把房‘门’锁上,按住“咚咚”直跳的心脏。
这一晚上,我提心吊胆的一直没睡着,等到天快亮了,才进入了梦乡。
我在梦里梦到了白洁。
白洁赤身**躺在停尸房被灯光照映成绿‘色’的地上,一直睁的大大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我还趴在停尸房推车下面的‘阴’影里,白洁突然动了,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身形扭曲朝我走来。
我在梦里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
她慢慢和我并排趴下。
紧接着她全身僵硬的骨骼嘎吱作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就在我眼前。
上面的硫酸味道,还有腐臭味一股脑的钻进我鼻子里,我惊恐的看着白洁,白洁也看着我。
那种眼神有怨恨,也有祈求,好像再求我救她一样。
白洁伸出鲜红的舌头,突然变得很长很长,缠住了我的脖子,勒的我喘不上起来。
“啊!”我挣扎着从梦里惊醒,坐在病‘床’上直喘息。
“江大夫,该吃消炎‘药’了。”护士小丽进来,看到我一身冷汗脸‘色’苍白,也吓坏了,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其他的病,要帮我叫其他医生来。
我自己的情况心里比谁都清楚,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休息一会就好,小丽就给我忙前忙后端水喂‘药’,看着她忙碌的声音,我心里一暖。
“那个出租车司机回来了,好像‘挺’心灰意冷的样子。”小丽边给我喂‘药’边说道。
“他没有被警察抓走吧?”我担心的问道。
“没有,但是他一直自言自语,说他对不起白洁什么的,我们都不敢靠近他。”
“哦,他现在在哪呢?”
“还在白洁走得那间病房,他说他想看看白洁的尸体,但是院长怕出事,就没让他看。”
我穿好衣服,找到赵虎,跟小丽说的一样,赵虎抱着头坐在凳子上,见我进来也不理不问,目光黯淡就像死了一样。
哀莫大于心死,我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走下去,一起喝两杯?
赵虎也没反应,我琢磨他也应该不会伤害我,就拉着赵虎到了老赵的店里,要了几个小菜,几瓶啤酒,我试探着喝赵虎聊了起来,问他最近干嘛去了。
赵虎目光狠狠的说:“我想去杀了那对‘奸’夫‘**’‘妇’,就拿着刀在他们家‘门’口等了三天三夜。”
我心脏一跳,忙问道:“然后呢?”
“谁知道他们早就听到白洁死的消息,吓的躲起来了,我找不到人就又回来了。”赵虎又恢复了黯淡的模样。
一笔提不出两个赵,同姓的老赵听了赵虎的经历也很同情,和我坐在一起安慰赵虎。
赵虎失去挚爱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加上几天没睡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和老赵说了一遍,老赵说尸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看到那具尸体会动,说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白洁的尸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我说我敢肯定,昨天晚上在停尸房,既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看到白洁的脑袋动了,而且睁开了眼睛。
老赵问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赵虎?
我思索再三,等到赵虎醒了,还把白洁尸体被老王头侮辱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出我所料,赵虎立马抄起了菜刀,要冲到医院砍了老王头。
我和老赵废了老鼻子力气把看起来瘦弱的赵虎按在桌子上,告诉他杀人不是办法,要把老王头通过法律途径绳之以法才是正道,否则就算你杀了老王,也要抵命,如果白洁在泉下有知,也不会踏实闭眼的。
听我们说起白洁,赵虎清醒了一些,半响才说:你们说怎么办,我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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