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不远处的长寿村。
那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排布,看村里房子的数量,应该是住了不少人。
可整个村子却安静得过分,不仅没有孩童嬉笑打闹声,也看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鸡鸣狗叫声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解雨臣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长棍。
“先进村子看看吧。”
三人沿着田埂往里走,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发黏,踩下去还能听见“吱呀”的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土层下蠕动。
吳邪忍不住踢了踢脚下的土块,竟踢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的背上有道血红纹路,落地后立刻钻进土里,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土洞。
从靠近村子的那一刻,蚩媱的脸色就变得格外苍白,只是有口罩遮挡,解雨臣跟吳邪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此时看见虫子,她的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再也走不动路。
解雨臣回头看向蚩媱,“怎么了?”
吳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情无奈地替蚩媱解释,“她很怕虫子,之前看见虫子就哭得撕心裂肺。”
“现在倒是进步不少,没哭。”他走到蚩媱面前,半蹲下身,“不过,为了不弄脏你的新鞋子,还是我背你吧。”
蚩媱乖乖地伏在他背上,“吳邪,你不觉得连虫子都怕的人,很没用吗?”
“人有害怕的东西很正常,怎么能用这个来评判一个人有没有用?”
吳邪大大方方地摸黑解雨臣,“小花他小时候也很怕毛毛虫,但他八岁就做了解家的家主,你能说他没用吗?”
解雨臣满头黑线,但考虑到蚩媱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他也没反驳。
蚩媱微微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曾经在苗疆,她是族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圣女,人人都说她不该害怕虫子。
因此,大祭司总是逼着她炼蛊,可她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这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很没用。
转悠了半小时,三人才总算碰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扛着锄头从田头走来。
壮汉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木讷。
吳邪背着蚩媱不好上前去交涉,他对身旁的解雨臣使了个眼色。
“兄弟。”
解雨臣出声叫住了那名壮汉。
“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请问你们村里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壮汉停下脚步,眉头皱了皱,“这里不是旅游区,你们赶紧走。”
解雨臣从口袋里摸出包烟递过去,“你看这天都快黑了,我妹妹又扭伤了脚,也走不了路,你就当是做一回善事。”
壮汉没要解雨臣的烟,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吳邪背上的蚩媱,原本木讷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透出几分垂涎欲滴。
解雨臣心里一沉,他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吳邪与壮汉之间,将蚩媱护得严严实实。
他抬眸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平和,“你放心,我们不会白住,我们给你付住宿费。”
“你们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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