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是因为药,不是因为她想哭!
还有,因为今晚月圆了,很能影响情绪,所以她才会这样脆弱,居然摔一跤就痛哭了!
门缓缓关上,他脚步渐近了,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蹲下去,双手浸进水里,掬了水浇在她的小腿上,然后用布巾擦了水,拿出一只翠色的竹管出来,倒了些冰凉碧幽暗的**在手掌中,捂了捂,然后往她的腿上覆去,再顺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下揉。
“痛。”她的脚在水里跺了一下,水花飞溅起来,不少晶莹飞到了他的脸上。
粗砺的长指一把握着她的脚踝,他的呼吸突然就沉了沉,仰头看她时,满脸狰狞的疤痕纠结着,看得她用力闭上了眼睛。
“王爷要看真正的渔嫣,也请王爷在渔嫣这里做真正的你。”
他的瞳色也沉了沉。
若说世间最大胆者,渔嫣是其一。
若说世间最胆小者,渔嫣也是其一。
他看着渔嫣,抬手轻轻地拉起头套精妙的结扣处,慢慢地扯下,露出他本来的脸。
这要求,也只有渔嫣敢在他面前提。
可是他不知道,渔嫣不看他这张脸,不仅因为丑陋如鬼,更重要的是,总让她想到父亲被活活杖毙的那一刻……脸都打烂了的那一刻……
残忍的他们,没让父亲死得稍稍有尊严一些。
她的眼泪又开始涌了,不小心揉进眼中的药膏辣得她的眼睛痛得要瞎掉了。
他站起来,去桌边端来茶水,浸湿了锦帕,给她轻轻地擦着眼睛。
“不需王爷费心,我自己来。”渔嫣伸手要夺锦帕。
御璃骁抓住她的手腕,低低地说:“别的女子,莫不婉转求|欢,只有你,总是话中带刺,真是不怕死。”
“那王爷就杀了我好了。”渔嫣抿抿唇,小声说。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了,他又抬起她的下颌,用锦帕继续给她擦眼睛,慢吞吞地说:“我怎么舍得杀你?”
这话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渔嫣睁着疼痛朦胧的双眼,忿忿地瞪他。
突然,他俯下身来,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渔嫣猛地瞪大了眼睛,脚一踢,水盆翻了,水泼湿他的袍摆和布鞋。他整个人压下来,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倒在那堆柔软的锦被里。
渔嫣自打进了这小院,才有了这样舒适的锦被,这样的丝,这样的棉,这样的榻,这样的锦帐,都是他所赏赐,不比那四夫人差半点。
都是晨瑶安排的,也是他的银钱置的。她拼命写状纸,画书稿,一本不过分得五十两纹银,还喜不自胜,觉得自己好富有。而这一枕便要上百两纹银,这锦帐便是上千两的支出……
渔嫣瞪大眼睛,看着头顶晃动的锦帐,不再阻止他的进犯。
累死了,累晕了……
他的唇舌就在她的唇里肆意游走掠行,那淡淡的药草味儿递进她舌尖的味蕾上,飞快地传进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跟着发苦。
“对不起,本是让你倒在我的身上……”他突然一偏头,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了句。
渔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呼吸紧了紧,他的吻又贴下来,和刚刚的温柔缠绵完全不同,这吻很凶猛、很凶猛!凶猛到让她无法呼吸!那滚烫的舌,就像霸道的蛟龙,非要把她缠得粉身碎骨才肯罢体。
她呜咽着,想躲。
他的手掌立刻就摁住了她的肩,吻往她的脖子、她的肩、她的胸前袭去。
渔嫣本应该抗拒的,可这时候,居然有一阵一阵地热潮疯狂地从身上炸开,冲撞得她的理智和眼泪七零八落,四下逃散,只有身体,随着他这强势的亲吻,一点点化开,如同春天里悄然化的一块湖心冰,被潮水推动着、推动着……找不着方向……
他的手突然摸到了她的小腹下,猛地仰头看她,被情|欲浸泡着的声音愕然问:“你身上没来?你骗我?”
渔嫣的脸猛地涨红,来是来过了,只是前天就干净了!
她急|喘着,紧张,可又莫名其妙地期待着!她羞|耻,可又控制不了这满身子里奔跑着的渴望!
他跪坐起来,双掌在她的身上飞快地动作,把她剥得只剩下那肚|兜横斜,她不肯松手,非抱着那单薄可怜的布片,可这模样更诱人,更让人疯狂,那布满乌青的手肘,挤得胸前的雪软堆起……娇唇颤抖着,盯着他,望着他,双腿轻轻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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