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说:“随他说好伤脑筋地话,都不把它放在心上,他穿打几天有裆的裤子么?像载地会死啊!(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把它当回事,他也没发几天财呀?那么不得了。)”
刘忠说:“都是这钱惹地祸,曹军小时候还是蛮亲热人地(对人很热情),每回隔多远就喊锅锅(每一次距离很远就会喊哥哥),不晓得这一发财,搞地把祖宗都ng精打(数典忘袓),这世界上枪啷有zen样的人啦(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李秀说:“他说地是耸拐话么?说咔我听看呢!(他说的是什么样的坏话?说给我听一下。)”
刘忠气愤地说:“若(那)不是人说地话,他说我是穷鬼,怕沾打(了)我地穷气打(了),还叫我们有好远滚好远。”
李秀也很生气,她对刘忠说:“我们再穷,也冇(没)有信(向)他借半分钱,枪啷说出折种话出来打地呀(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刘忠叹了口气说:“这都怪刘成瞎pia(瞎说),说我们信(向)他借打(了)一万块钱打地(语气词),穷地是债,冷地是风,以后就是再困难,也不肖(需要)信(向)别人开口的,折回(这一次)要是没把钱还地刘成,还不晓得他把我们说ng个(什么)样子。”
李秀说:“不想这些事ou,想多打(了)脑壳疼,睡哟!”
刘忠与李秀在议论曹军,曹军却在向曹阳告刘忠的状。
曹阳父子在汉正街混得风生水起,每年收入上百万,早就跨入了富豪行列。
曹阳三个档口,大型服装加工厂就有七八个,手下工人有两三百人,管理人员请了十几个。
曹阳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在杭州、海宁、常熟、柯桥等地采购成品和布料。
曹阳、曹军和曹兵父子三人都配有当年富豪的标配座机和bb机。。
曹军气走刘忠后,马上拨通了曹阳的电话,座机“嘟嘟嘟”了几声,电话那头传来了曹阳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喂,是那位呀?”
曹军哈哈一笑,对着话筒说:“大大,是我,我是曹军啰!”
曹阳说:“军儿,你有什么事吧?”
曹军说:“也没有什么事?打电话关心您一下,您天天少喝点酒,注意一下身体。”
曹阳说:“没有办法呀!喝酒是免不了的,那些供货商不好说话,做生意要进行市场垄断,这边可马虎不得。”
曹军说:“大大,我是说您档口里的货,怎么会是独家经营的呢?原来您在进行垄断。”
曹阳说:“这市场竞争太厉害了,不垄断,生意也不好做,再说,染厂里的一缸布只有十二匹,我只做几个花色,也容易把控,关键是要盯住染厂,不让他把货流到汉正街去。”
曹军说:“还是大大有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大大跟您说个事,您的那个傻逼侄儿子来接过客。”
曹阳说:“你说的是哪个?”
曹军说:“您老大的大儿子刘忠,您说这个穷鬼坏不坏,他带着女儿和女婿来认亲,那个勺酒坛子(傻女儿)却把认亲的肉扔在地上用脚踩,他的那个勺女婿(傻女婿)还要打我,这乡下人的素质就是低,像这样的亲戚真没得必要与他们来往。”
曹阳说:“别一口一个乡下人,我也是农民,做人不要忘本,你觉得和他们来往有失身份,可以不来往,但庄湾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根在那里,我不会那么绝情。这样吧!你跟兵儿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去喝酒,顺便帮我送五十块钱人情。”
曹军说:“好,我问一下,看他有没有时间?”
曹阳说:“你叫兵儿跟我带个口信,给老大和二哥问声好,就说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请他们原谅一下。”
曹军说:“好,我现在就给兵儿打电话。”
曹军拨通了曹兵的座机,座机那头传出“嘟嘟嘟”的一阵忙音。
曹军接着又拨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了曹兵疲惫的声音:“喂,是哪个?”
曹军说:“是我,我是你哥哥曹军啰!跟你说个事,老屋地那个叫刘忠地嫁姑娘,接你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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