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墨不知道鹭江到底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坐什么车前往?
偌大的车站广场使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刘子墨来到附近的书报亭,买了一份广州地图。研究了半天地图,才在地图上找到了鹭江。
鹭江位于海珠区,邻近中大布匹市场,广州大道南与新港西路的交叉点,按照地图所示,需要乘坐24路或182路公汽,从越秀公园站上车到下渡路站下车。
刘子墨拿着地图,确定了方向,他边走边打听,热情的广东人“里度、果度、边度……“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刘子墨一句都听不懂,除了感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子墨索性又买了个指南针,才真正找准了方向,找到了越秀公园站。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刘子墨在下渡路下了车。
眼前的广州并不繁华,除路边的几栋房子还像点样子,里面的简直触目惊心,一幢幢低矮的房屋,斑驳的墙壁,横流的污水,臭不可闻的街道,蜘蛛网布满了天空,蜘蛛网上还粘附着线头和碎布,地上角角落落的地方堆着各种边角废料,站不到十分钟,脸上就会沾上一层薄薄的纤维绒,头发上也会吸附一些残丝断线,一条条污水沟穿城而过,根本没有那种大都会的感觉。
刘子墨满怀的憧憬和希望,先被浇了一瓢冷水。
别的不多,书报亭却是一个挨着一个,几乎每个书报亭都有《今古传奇》、《半月谈》等杂志卖,还有些书报亭在公开售卖不健康的杂志,画面十分露骨煽情,计生用品也有专柜售卖,令刘子墨与邬梅无法逾越的那条鸿沟,在计生用品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刘子墨是个正常人,对某些需求也不例外。他千里迢迢上广州,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的梅儿。
邬梅没有联系方式,唯一能够联系到的只有周铃。
刘子墨在附近电话亭里,拨打了周铃的bp机,周铃与刘子墨取得联系后,她没有去接刘子墨,而是直接回到了厂里。
周铃回厂后,她来到正在埋头写信的邬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梅儿,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去下渡路口接一位熟人。”
邬梅说:“铃儿姐,我正在给子墨哥写信,写完了再去,行吗?”
周铃神秘地一笑说:“行啦!只要那个人不着急,随便你什么时候去?董妈妈,今天有贵客到,多买几个菜,顺便买一壶酒回来。”
邬梅一脸惊喜,瞪大眼睛说:“莫非,莫非?”
周铃淡淡一笑说:“你想多了,不是。”
邬梅很失望,她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不是他,哪还有熟人啦?我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谁都不认识。”
周铃笑着说:“是不是,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如梦听说刘子墨会来,连蹦带跳地来到邬梅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梅姐,我和你一起去。”
邬梅站起身来,扭头望了秦如梦一眼,高兴地说:“梦儿,你真好,是我邬梅的好姐妹,好,咱们走。”
邬梅和秦如梦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朝新港西路走去。
刘子墨在路边的书报亭左等右盼,汽水都喝了两三瓶,始终不见有人来接他。他百无聊赖,信手拿起一本带点颜色的杂志看了起来,那年代的杂志写得很自由洒脱随性,有些描写很直白露骨,令人耳热心跳,他对此毫无免疫能力,很快就沉缅于其间了,该有的反应仍然会有。
刘子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杂志看,邬梅和秦如梦轻手轻脚地走到刘子墨身边,秦如梦踮起脚瞟了杂志一眼,不由得面红耳赤,她低声说:“姐夫,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呢?羞死人了。”
刘子墨抬起头来,正好与邬梅四目相对,他连忙合住杂志,可是杂志的封面更为露骨,在邬梅微愠的目光下,刘子墨恨不到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算是糗大了。
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特别尴尬。
好不容易,三人才来到鹭江菜市场,刘子墨在路边摊上买了两瓶酒,和邬梅、秦如梦一起回到了厂里。
能干的董招娣早已把饭菜做好,周新宇把酒也斟满了,只等好兄弟刘子墨的到来。
刘子墨来了,大家都很兴奋。
周新宇老远就张开了双臂迎接刘子墨,刘子墨和他相互拥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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