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铃挑了挑眉毛,对刘子墨说:“你的这个均码款,有些细节没有考虑好,不如上拉链的那个款,依我看,还是分码靠谱一点。”
刘子墨说:“我在常德开发的这两个款,一做出来就抢完了,我也不晓得哪个款会更好一些,刚才你试穿的时候,我也仔细地看了一下,上拉链地比上皮筋地好看得多,那就做拉链地吧!”
周铃说:“你是打算我帮你卖,还是你运回常德去卖?”
刘子墨说:“你进的这种面料是多少钱一米的?短不短码?工价多少?我拉一趟货回去要付一千五百块钱的运费,成本太高了,我就到常德做,再说,我也不清楚,这款裙子到底卖不卖得起量来?”
周铃说:“我进的是五块钱一码,足米乘以0.9,一米五块六毛钱,平均一条用布0.5米,也就是两块八毛钱,工价两块八毛钱,加一条隐形拉链七毛钱,成本价应该是六块三。”
刘子墨说:“照你这里的成本价,都快赶得上我的卖价了,我批出去是七块,运输费一加,还赚个毛线地钱。”
周铃说:“你的这款只是勒了两个豁,面料省了很多,人工成本也不会算到两块八,顶多一块二三,你就是卖七块钱,也有两三块钱的利润。”
刘子墨呵呵一笑说:“我就是看你的款太麻烦了,才改的版,我和你打个商量,这个版我让给你做,但你要帮我带格子衬衣走,我仍然给你一块钱一件的利润。”
“你也太精了吧!你自己不出档租,不出人工,纯粹是让我帮你打工,唉!谁叫我是你的姐姐呢?就这样吧!我做裙子,你做上衣,能带货走,我就帮你带,带不了,你莫怪。”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衬衣我也带了几件过来,柔姿纱的那款卖完了,可以收版了,格子衬衣开始上挂面,你明天上档口就穿格子衬衣去。”
“好,时候不早了,你和董妈妈现在去上涌,恐怕只能是熟悉一下位置,在那里发加工,我听说是下午一点到晚上五六点钟,现在都快九点了。”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或许到那里有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那你们去吧!”
刘子墨与董招娣拿着样品,顺着鹭江西街走到了叠景路,又顺着叠景路来到广州大道南,穿过人行横道,他们来到了名粤广场。
名粤广场属于上涌中约大街,中约大街一巷到五巷的一楼都是裁床,那里的裁床师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天门仙桃的,刘子墨与他们口音相同,也很好沟通。裁床师父们都不是很忙,裁床不忙,加工班子也不会很忙,加工班子与裁床是合作关系,每个裁床都与几个加工班子有联系。
这些所谓的加工班子,大部分都是夫妻作坊,人数多一点的,也就是夫妻俩带一两个徒弟。开夫妻作坊的,都是比较厉害的手艺人,能做成件,有一定的裁缝功底,做工质量比较好。
中约一巷有位姓许的裁床师父,听说他与十几个加工班子有来往。刘子墨给他买了包好烟,与他套近乎。
“许师父,听冷那地口音,像是我们那里地人,冷那来这里多久了?”
“我是仙桃陈场地,开年来地,老板,冷那是腊西地呢?”
“我呀!跟冷那是邻居,我是毛嘴地,这位是我地灶姆娘,跟冷那隔地还近些,她啷是九合垸地。”
“唉呀!我地姆妈,这才是标标准准地老乡,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冷那们七打冇有?冇有七地话,我们kri搞咔夜宵打垛。(您们吃了没有?没有吃的话,我们去搞点宵夜吃。)”
“许老板,冷那是陈场腊西呀?我地两个堂兄弟在陈场落了籍(您是陈场哪里呀?我的两个堂弟在陈场定居)。”
“我是陈场沙岭地。”
“唉呀!冷那认不认得邬老二和邬老四啊?”
“唉!邬老二和邬老四就在名粤广场周围踩麻木,争乍(今天)都跟我送打(了)布地,赚咔(点)辛苦钱,过地蛮照业。”
“人家是渔民,冇得渔打了,当然照业了,先不谈他们,冷那可不可以帮忙找几个班子?赶滴嘎活。”
“可以呀!有好多咔?我们陈场地班子有三十四人,够不够我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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