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我加快了出拳的速度,左勾拳,右直拳,侧踢,膝撞。
汗水很快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但我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地挥动着拳头。
我想,练功夫真是好。
它既能锻炼身体,让我这具正在抽条长个子的躯体变得更加强壮有力,又能排解那些无处安放的无聊和烦躁。
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在把心里的那些不爽、那些对母亲的思念、那些青春期的迷茫,统统发泄出去。
正当我对着沙包一顿拳打脚踢,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裤腰时,身后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呼喊:“林彦?”
我停下动作,转过头一看,竟是南浩辰。
好久不见,这家伙依旧是那副年少老成的样子,眉眼间总带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高了不少,身板也结实了些,但站在我面前,仍然比我矮了半个头,毕竟他比我小两岁。
在这古滩镇的散打馆遇到他,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浩辰?你怎么会来这儿?”我摘下拳套,和他打了个招呼。
南浩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大哥”的自信:“作为扛把子,不会点功夫怎么行?别到时候遇上个小角色都解决不了,那就丢脸丢大了。”
“话说你呢?怎么也在这练拳?我刚刚进来就看着像你,没想到真是你。别是有什么心事要对着沙包出气啊?”南浩辰熟练的戴上拳套,略有些玩味的看着我道。
我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彼此彼此。”
“可以啊?看样子你在岚水初中混的风生水起啊。”
“说笑了,还是托远哥的福,和你没得比。”
我们寒暄了几句,南浩辰本来也打算来打沙包,见我也在,眼神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便提出对练一下。
我也正手痒,于是我们找教练当裁判,戴上护具,站在了擂台上。
不得不说,南浩辰挺有天赋的。
他的步伐灵活,出拳也颇有章法,显然私下里没少下功夫。
但毕竟身高的劣势摆在那里,我可是比他多吃了两年饭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更胜一筹。
几轮交锋下来,他还是没能突破我的防守,被我一个侧踢逼得连连后退。
我们练得酣畅淋漓,直到时间到了中午,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走,中午我请你吃饭。”我爽快地说道。南浩辰以前帮过我不少忙,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请他吃顿好的也是理所当然。
我带他去了镇上那家谢远经常请我光顾的高档酒楼。酒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态度恭敬。
饭桌上,酒过三巡,气氛正好。南浩辰突然放下了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林彦,你是不是和汪柠分手了?”
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南浩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怎么猜的?”我追问道。
南浩辰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一来,你和汪柠已经很久没有去507套房约会了;二来,汪柠有段时间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郁郁寡欢的;三来,汪柠的弟弟汪聪曾私下找过我,向我打听过你,问我他姐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他的分析环环相扣,有理有据,我没法再否认,原本还想随便打个马虎眼的,现在只能点点头。
“汪聪打听我?他问什么了?”我随口问道,汪聪这崽子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
毕竟我当初呼了汪柠一巴掌,估计脸要肿好几天,虽说我不怕这小子,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南浩辰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摆了摆手安抚道:“别紧张。他当时气势汹汹的,但我直接告诉他,你是跟谢远混的,是远哥罩着的人。他一听这话,立马就没了声响,灰溜溜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心里对南浩辰的办事能力又高看了一眼。
紧接着,南浩辰又凑近了些,八卦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好好的怎么会分手?我看你们感情一直挺好的啊。”
我有些无语,觉得他有点太八卦了。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也懒得细说,只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过去的事不提了,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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