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带着一身深秋的微寒和淡淡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纯白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丝质喇叭裤,将她那夸张而极具诱惑力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又是那种熟悉的美熟女风格,不可否认,她白的一面是真的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到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我,她满脸心疼地贴了上来。
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带着令人迷醉的体香和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的手心那么舒服,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她摸了半天,似乎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异常。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一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上。
原本温柔的脸庞瞬间复上一层寒霜,她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打在我的屁股上,怒骂道:“你说身体不舒服,还喝这么多酒?!”
“是……是和谢远一起喝的。”我心虚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找借口,“几乎都是他喝的,我没喝多少……”
我就是这么窝囊。明明和别人偷情、做错事的是她,可当她发起火来,我骨子里对她的敬畏和本能的恐惧依然会占据上风。
母亲气得又呼了我屁股一下,嗔骂道:“身体不舒服上不了学,却能和谢远喝酒?你跟我在这装病呢是不是?”
我没有回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我只好把目光飘向一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母亲大概是看我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以为我是真病了却又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拉住我的手,强行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我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她推出了家门,直接塞进了宝马车的副驾驶座里。
那一刻,我甚至感觉不到挣扎的力气。
去镇上医院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母亲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不是装病。要是等会儿检查了没问题,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语气很凶,但我却能清晰地听出那藏在怒火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
这股暖意流遍全身,可随即,脑海中又闪过昨晚她在南霸天兄弟面前那副放荡的模样,我的鼻子又是一阵猛烈的酸楚。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她这交错的黑白两面折磨疯了。
眼看就要到镇医院了,我想我离装病挨打也不远了。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竟没多少害怕。
或许,当一个人的心彻底死掉的时候,肉体上的疼痛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径直找到了医院里技术最好的老医生。
在那个年代,看病不需要繁琐的挂号流程,直接找大夫就行。
今天是周一,医院不怎么忙,我们稍等了一小会儿就排到了。
老医生拿出体温计给我测了测,甩出来一看——39度。
居然真的有点发烧。
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难道心底那股郁结的邪火,还能烧到身体上?
还真给我烧出了一场低烧。
母亲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眼底瞬间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显然是为刚才怀疑我装病的行为感到内疚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略带埋怨地柔声说:“傻孩子,怎么生病了不早点来医院?我又不是没给你钱……”
医生问我们要不要打点滴。
我本想拒绝,因为我极其讨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小时的感觉。
但母亲却态度坚决,说打点滴好得快。
我拗不过她,只好任由护士将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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