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阳?”穆楚好奇的抬头瞧他,看到他眼神不大对,自己也有些尴尬,将文件放下,“冯阳,我说的地方你好好看看吧,数据差太多,如果是我们的问题那我们的账目可就缺口很大了,你还是好好检查检查,我先回去。”
冯阳一怔,忙起身,“去哪儿啊,我还没听懂你说什么呢。”
穆楚无奈深吸口气,明白冯阳刚才的眼神里面迸射的是什么含义,微微蹙眉,“冯阳,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情没做,你先看看吧,有事情叫沈北给你处理。”
穆楚几乎是逃出来的,等她转身关了房门这才觉得心理安定。
不想叫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她在办公室外面的阳台转了两圈才回来,才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看到沈北僵坐在这里。
“沈总?”穆楚一直担心沈北僵的身体没恢复好,最近也因为沈家的事情沈北僵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此时看到沈北僵气色很好的坐在这里放心不少,“没事了吧?我都看不到你人,给张助理打过电话过看看你他总说你在忙,忙完了?”
沈北僵没吭声,端着手里的水杯看着她,心中有些激动。
他回来之前就担心穆楚在这里上班不愉快,毕竟相隔了几个办公室里面坐着的是冯阳,可是他暂时手上有把柄握在冯阳那里,如果轻易的将冯阳支走了,那穆楚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怕是他最后和穆楚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过现在的是事情发展很顺利,穆楚起色如此好,他提着心也就放下了。
“我没事,只是……”只是很想你,想抱着你,想不顾一切的就将你圈进在身边,不管你是谁的妻子,不管那些纷纷扰扰,只要能看到你就很好,就开心。
可这一番话放在肚子里面,硬生生的嚼碎了吞进去,不见了踪影,最后只有一句很冷的,“来找你说说最近项目的事情。”
感情压抑着,沈北僵的心口沉闷,连带着还未完全愈合的刀口也痛了起来。
穆楚没注意到,沈北僵紧皱的眉头,端着一摞子有问题的文件坐到了他对面,一脸的紧张,“我发现一些数据不对,你看看……”
只有工作,只有工作……
沈北僵在心底反复的告诫自己,却依旧无法平复心中的这份思念,突然打断她说,“穆楚,我好想你。”
话一出,沈北僵也被自己吓的变了脸色,跟着又说,“……想你的在这边是不是看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了。”
穆楚愣了又楞,尴尬的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往脑袋后面扯了一下自己的马尾,好半晌才深吸口气说,“哦,我一直都很细心的,你放心吧,我们继续,说吧!”
穆楚不是傻子,她能够感受到沈北僵身上的不对,刚才的话,刚才的眼神,如何掩盖也都无法掩盖这份尴尬,可是之前好话说尽了,关系确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他又无法遏制住沈北僵的感情,只能叫两个人的关系慢慢的平淡下来,除了工作,只有工作。
“这里……”
穆楚很快收起了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
沈北僵的眼神随着她的手指慢慢的移动,最后落在文件上,瞧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心口一痛,屏住了呼吸,半晌才镇定下来。
晚上吃过饭,穆楚叫司机送走了沈北,她则陪着有些酒醉的沈北僵坐在酒店继续说话。
两个人说到了冯阳,说到了沈北僵。
穆楚这才知道,沈北僵身上的担子有多么的大。
沈言被沈北僵赶走,可沈言却能随时都来公司,因为他是沈家人。
沈北僵在说沈言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中的浑浊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含糊不清的絮絮叨叨了很久,有些语无伦次,穆楚听不大清楚,可也明白沈北僵是多么的难过。
陆家关系复杂,可都是透明的。并且陆渊没有野心,从小的一些思想灌输叫他知道自己该拿什么不该什么,没有贪婪。但是沈言不同。
沈言是有野心的人,能力不弱,若非这么多年沈家人暗中藏匿,沈言怕是不比沈北僵的作为来的小。
想想,一个从小就被所有的光环笼罩的高傲的男人,到了人生转折的此时却被告知还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强劲的对手,只需要通过自己父亲的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失落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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