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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江山_沉檀凝香(第六十四章:回国) 第(2/7)页

战后,诚郡王的尸体是在一片麦田里找到的,身被十创。

诚郡王的麾下逃出的亲信部下,亲自背了诚郡王的遗体,进曹州城,素服治丧。

朝野震惊。两宫破例于午后召见中枢,君臣相顾黯然,东太后更是落下泪来。

先议诚郡王的恤典。乃定派御前侍卫随同诚郡王长子赴山东迎丧,辍朝三日,恤典从优,具体办法由中枢处会同吏、礼二部商定,另行请旨。

这些都好办,难办的是,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马匪士气大振,东路的马匪做出北渡黄河的姿态,一旦渡过黄河,随时可能进犯河北,京畿重地即在马匪威胁之下。朝廷已调兵遣将,严密监视。但如果马匪北犯,直隶的兵能不能挡得住,实话说,一点把握也没有。

加上西路的马匪已窜入山西境内,如果由得马匪继续西向,抵近山西、陕西交界地区,胡柏草部两面受敌,一旦支撑不住,马匪和羌人合流,西北必全局糜烂。西北如果沦陷,逆贼们合而东谋,东路的马匪接应,中原遍地烽火,而且地近京畿,其祸不可测,甚至过于洪、杨!

原先打的如意算盘,是曾继尧搭诚郡王,刚柔相济,庶几可在龙武军回国之前稳住这架倾斜的“马车”。结果这两人,一个还没有上车,一个已经翻车,而龙武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

两宫和中枢眼中出火,头上冒烟,东太后又流下了眼泪,这一次不是为了诚郡王,而是忧虑形势。

中枢全班大骇,主忧臣辱,为臣者不能纾主上厪虑,包括齐王在内,都羞惭无地,跪倒匍匐请罪。

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也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李念凝还拿捏得住,温言抚慰了几句,“总要议计出一个妥当的对策来!”

曾继尧是指望不上的了。李念凝、齐王都看了出来,曾继尧盈满自抑,加上勋名已足,心力已衰,是真不想再打仗了,硬逼着他上阵也未必能打好,强扭的瓜不甜。

国内能堪一方之任的人还有两个,一个肖棕樘,一个李纪德。肖棕樘现在建州剿匪,虽然节节胜利,但毕竟尚未竞全功,现在将他北调,闽浙的匪情一定死灰复燃。

就剩下一个李纪德了。

可是李纪德哼哼唧唧,和他的老师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纪德回奏,“新军疲惫,久疏阵仗,仓促之间,难堪大用”,而且,“子药不齐,马匹不备”,反正要好好操练,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倒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李纪德下了手札,调了一支偏军北山。希望可以此向朝廷交差。

两宫太后、中枢诸公个个度日如年,正待峻词督促,但是这时候秦禝的一封折子送到了宫中,秦禝表示,他即日就启程回国,带军平叛。

东太后又当着中枢们的面流下了眼泪,但这一次下面的臣子们不必谢罪,因为这是喜悦的泪水。秦禝的折子还有一个附片。也非常重要,“略陈剿灭马匪二三事”。

秦禝如今带军在异国为大夏宣扬国威,但想的第一件事,却是国内的主上之忧。君臣都不胜唏嘘,东太后反复感叹:“难为他,难为他!”

李念凝心中火热:我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就这份附片的具体内容,两宫和中枢认真研议了很久。

以前朝廷剿灭马匪的章程,无非两个字,一个“追”,一个“堵”。这个方略,秦禝是不赞成的。马匪飘忽,一味地追,是追不上的;而敌主动,我被动,敌人的动作又快,也是堵不胜堵。

秦禝以为,应改为一个“赶”字,一个“围”字。

所谓“赶”,不求也不必追上马匪,而是将马匪驱向预设的地区;所谓“围”,是提前预设兵力,马匪进入该地区后,四面合围,聚而歼之。

这个地区的选择,要非常讲究。最好四面有山、河、海这种天然的地理障碍,马匪进去了,就很难腾挪。

秦禝建议,以山东一带为首选。

这个地区,北面是大海,西面是防卫森严的黄河,南面是高拔险峻的山脉,东南呢,有一条弥河拦阻,是天造地设的“口袋”。

如何将马匪赶进这个“口袋”呢?

秦禝认为,马匪说是流窜数省,但以现在的情势,江苏有龙武军,马匪是进不去的;

于是,就剩下河南和山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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