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独断江山_沉檀凝香(第五十三章:四处活络) 第(2/8)页

“鹰不能饱。饱则远飏。”秦禝把刘郇膏的话,拿来“借花献佛”,坦率地说道,“江宁破城之后的事,说实话,再没有人能弄得清楚。若说江宁城里一两银子也没有,那没人会相信,若说有金山银山,却也没有实证。因此我劝王爷也不必再去深究,糊涂账,糊涂过,曾继尧提出来要裁撤老军,我猜他要撤的,首先就是自己弟弟麾下的五万人。”

“文俭,你这个见解,颇为深刻。”齐王欣赏地看着秦禝,心说他在外面历练了这两年,真不能再拿原来的眼光来看他了。

曾继尧折子里的这两个请求,齐王看得出来,一个是替曾继全留一个地步,以退为进。另一个也有负气的意思在里头,对朝野之中对老军的攻讦,表示不满。如果按照朝廷以往的态度,对曾继尧的折子应该“着毋庸议”,不准。这固然是因为现在仍在对各地用兵,同时也是对曾氏兄弟的一种笼络,表示不以外面的声音为意。

现在看来,也许该重新斟酌一下了。如果老军已经不能打,则留下来也不过徒然靡费兵饷,那又何必?

谈完了江宁,又谈马贼,不过在这件事上,齐王的看法与秦禝一致,认为不必有龙武军的参与,兵也是够的,唯一感到可惜的是,用不上龙武军的水师。

“听说你的水师在城北一战,江宁城中的隋匪,皆尽胆寒!”齐王哈哈笑道,“可惜现在打马贼,水师没有用武之地。”

由此就把话头别到新政上来了。秦禝的谈锋极健,完全不藏拙,把他在江苏已开办和拟开办的诸多事务,一项一项,仔仔细细地跟齐王报告了一遍,除了几项还在试行的事物,还看不出结果的东西,其他无一遗漏。

齐王越听眼睛越亮,其中的许多事,是他从前不曾想到的。

“是,我听秉言说,总有些食古不化的人,在替王爷添麻烦。”

“还不就是那一班人?抱着祖宗成法来说事情,好像咱们什么都不怕一样,殊不知现下四处用兵,一处奔溃,全盘皆输啊!”这是齐王烦恼的地方,说起来大摇其头,“这班人说起事情来,都是言之凿凿,却不知道万事贵乎实践。哼,有本事请他们来试试看!”这当然是一句气话。

“跟他们谈大道理,空口说白话,那是永远也辩不清的事。”秦禝沉吟了片刻,笑道,“我替王爷设谋,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说来听听!”齐王大感兴趣。

“其实王爷已经说了,就是那句‘请他们来试试’。”

“嗯?”齐王听出了味道,来劲了,“这话怎么讲?”

“既然说何患无才,那么不妨下一道旨意,请他们保举几个精通天文算学的人才好了。他们都是讲理学的人,讲究诚心不欺,言必由衷,如果这一下保举不出来,敢说于心无愧乎?旁的事想必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秦禝说道。

“要是这样还不成,那干脆像王爷所说的,请他们这些老学究亲自来办就是了!”

这个办法,听上去匪夷所思,然而细细想一想,竟是毫无破绽。

“文俭,真有你的!”齐王心花怒放之下,哈哈大笑,“原来就说你文武双全,果然没有看错!”

“不敢当王爷的夸赞。”秦禝恭恭敬敬地谦逊道。

“尽当得起了。”齐王感慨地说道。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掂起一片哈密瓜慢慢嚼着,要问他最关心的那件事了。

“文俭,;刘秉言从申城回来跟我说,你要在江苏练一支新的什么军团?”

“是。”

“嗯,现在江宁破了,马贼的兵力也足够,指日可平,现下倒是个练兵的好机会。这样也好应对将来的局面”

齐王点头道,“要练成什么样,才算是成军呢?”

秦禝答道“不单是备齐军械操练士卒这样,还不足够——王爷,你是知道的,现在各处的军队,当兵的只为发财,当官的则是升官发财一起要,最好是能在什么地方转任一个实职的地方官。这样的恶习不去,称不上是成军。”

“哦,”齐王慢慢品味着秦禝的话,问道:“只是龙武军的战力,听说已经颇为无敌,还要练兵,为的是什么呢?”

齐王的这句话,秦禝在心中不以为然——如今各处都在打仗,说来都是大患,说要平息,那还早得很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独断万古江寒 独断什么意思 独断万古下一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