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齐王来说,若是这位小皇子能够即位,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所以现在的他需要对这位淑贵妃释放出一些信号。
“回淑贵妃的话,臣的骑军,就在左近。若是王彧敢对淑贵妃无礼,臣杀王彧。若是三省六部中有人敢党附作乱,臣杀省部全班!”
这一番话,奇峰兀起,石破天惊,不仅说得斩钉截铁,而且毫不含糊地把王彧的名字公然点了出来。淑贵妃目瞪口呆之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所望的只是三分,他却给了十二分!
“秦禝,”淑贵妃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要作乱的是王彧?”
“王彧跋扈已非一日,不臣之心,尽人皆知。”秦禝低声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淑贵妃决定,该有所表示了。
“你这样赤胆忠心,我原该重重赏你才对!可是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穷得很,没有什么钱给你。”她坦率地说,“你这份功劳,将来谢你。”
说完这句话,伸出手来一展,只见右掌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金刚镯子。
“这只镯子赏你了,算是一个见证。”
这就见得出淑贵妃心思细密的地方了——空口无凭,怎么能叫人信服?拿这样一件东西作为信物,弄得煞有介事,才好让人死心塌地。
然而她毕竟没有真正掌过权,对帝王心术中,要与臣下保持适当距离这一条,还不甚了了——距离产生权威感,而一旦突破了这个距离,则容易使臣下生出不敬的念头来。
她让秦禝跪在身边,幽香撩人,本已犯了一个错,现在将手一伸,皓腕如玉,整支雪白耀眼的小臂,都落在秦禝的眼里,立刻让他起了别样心思。心中却想起了一袭白色的身影。
秦禝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呆呆地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绝世御姐,心中的一潭静水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心中却似有一个声音,正在绝望地警告自己:不做死就不会死!
淑贵妃见他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浅浅一笑:“怎么啦?不敢拿么?”
秦禝咬了咬牙:“敢!”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这一只柔荑。
镯子落在了厚厚的地毡上。
淑贵妃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站起身来,向后一挣,低声叱道:“你做什么?!”
秦禝也站起来,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手,干脆扑过去,连她的腰也一并搂住。
一道轻微的裂帛之声,便是秦禝的回答。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作死也未必会死!
宫帐外远处的太监宫女,虽不能听见帐中的声音,但淑贵妃只要呼喝一声,是立即可以涌过来的。然而帐中人的语音,却始终细不可闻,只有附耳在帐上,才可以约略听得明白。
“你……你这是死罪!……哎呀……”一向倔强的淑贵妃,声音忽然变得慌乱而软弱。
一阵悉悉索索的挣扎,接着是秦禝急促的声音:“臣罪该万死!”
“知罪你还不放开!你放开……你大胆!……”
帐中至此便再无声息。微风掠过,淑贵妃的宫帐,似乎随着风儿的吹拂,轻轻摇动起来,良久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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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一整天,秦禝的人都变得有些木然,不仅没有去围场外面巡视督查,甚至几乎就没有迈出自己的军帐。
这样的情形,吴椋见所未见,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爷,您还好吧?”他探头探脑地在帐口问道。
秦禝端坐在帐内,只是挥了挥手,让吴椋走开。
特么的,我……我怎么把皇上的女人给睡了?
还是淑贵妃。这一回玩得大了。
现在如果有侍卫来拿自己,那就万事皆休,什么图谋天下,重写春秋,便都化作黄粱一梦,等待自己的下场,只有杀头。
然而他似乎并没觉得有多后悔,反而把最后的时间,用来回味昨夜的那一次风流。那种滋味,还真是特别……
他却不知道,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淑贵妃身上。一早从皇后那里传来的消息是,皇帝的烧已经退了,明日便可以起驾回宫。因此这一次的危机,暂时可以解除,她全副的心思便纠缠在了昨夜帐中的一幕。
“到底是他用强,或是我自己愿意的?”
要分辨得清楚,真是难。用强或许是有,然而自己始终没有高呼一声,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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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万古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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