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没少读兵书,也没少对漠北的地理下功夫去了解。”韩伯献道,“没错,如果是非战之时,出了灵州径直走过去大约是七八百里。但是现在显然不能走直线,因为西胡人的大军正在灵州与丰州一带活动,要想奇袭就必须绕开他们的主力大军,那至少是一千里路程。”
到这里韩伯献顿了一顿,“在坐诸位都是骑兵将领,你们告诉我,如果我要你们麾下的骑兵在最短的时间内往西胡腹地杀一个来回,要多少天?”
“呃……”众将军愕然,七嘴八舌的答最快六天,最慢八天。
“六到八天,定远城估计就已经陷落了。”韩伯献道,“再者,孤军深入地理不熟没有补给而且很容易陷入敌军的丛围,纵然是掏了西胡人的心窝,也难以成就大功,还有可能全师尽没。也就是,这一场奇袭的风险很大。成功的机会很小。”
一片鸦雀无声。
韩伯献道:“计是一条好计。但结合实际来看,不可执行。我们还是来继续商议如何率领大军解救定远城。”
“好……”众将军各自叹息,都听了韩伯献的。
这武将眉头紧皱表情非常严峻,沉思。
韩伯献瞟了他一眼注定到了他的表情,但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和他的将军们继续商量和西胡大军正面决战的战术去了。
这武将知道,韩伯献不是嫉贤妒能之辈。身为边军统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不会“行险着出奇兵”的。现在他只要力保定远城不失,边军在缓过劲来之后依托两州依旧可以对西胡人进行辗压式的打击。
韩伯献带了这么多年的兵了,功成名就,他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呢?
站在韩伯献的立场上讲,他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但是这武将的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从一介小卒干起,不就是等的今天这样的日子可以出奇招、立殊功么?
富贵险中求,大先生立功,正当此时!
“韩军帅,我有一言!”这武将突然道。
众皆微惊扭头看向这武将,韩伯献问道:“武将军有话请讲。”
“奇袭西胡腹地,我认为可行!”这武将斩钉截铁的道。
众将军们都轮起了眼珠子,满副狐疑的看着他,还有人暗暗腹诽,你是在置疑韩军帅的决断吗?
这些人都是韩伯献的心腹兄弟,他们也从来不会对韩伯献的话表示任何怀疑。
“我思虑再三,还是作罢!”韩伯献貌似轻松的摆了摆手,可是心里却是没来由的紧了一紧,你别让我为难啊!
“韩军帅何不听我一理由?”这武将道。
韩伯献皱了皱眉头,“好,广开言路,你请讲。”
这武将道:“我认为,奇袭西胡腹地的战略目标,没必要是破他西胡所有部落,而是,击破一两个部落,抓几个重要的人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韩伯献皱眉问道。
这武将道:“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派太多的兵马去奇袭西胡腹地,只须一支偏师,出奇不易的一记冷枪扎进他的心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几个人、抓几个俘虏然后溜之吉,根本不给他们围剿与追杀的机会。”
“那又如何动其根本、令西胡人从定远回师呢?”韩伯献问道。
这武将笑了一笑,道:“我们自己知道只出了一支偏师小队人马,西胡人又怎会知道?我们今天能袭他的腹地。击破一两个小部落,劫走一些俘虏,明天就有可能出一支大军从后面断了他的大军归路!这一支奇兵要做的,并非是对西胡进行严重的打击,而是要让西胡人心中慌乱和怀疑,以为我们有可能要从后面包抄、有可能对他们进行釜底抽薪的毁灭打击!这就是奇心与疑兵最大的用处!再者,万一这一支奇兵的运气特别好,能在腹地抓到留守的大部落头领或者是西胡可汗的妻子儿女这些至亲甚至,那就真是意外的惊喜了。西胡人必然举族皆惊全军慌乱,哪里还会有心思继续攻打灵州?他们必然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马上挥师回援。我打个非常不恰当的比喻,假如我们知道后方州县出现了一支西胡人的部队,杀了很多人掳走了几个高官大将,然后他们还失踪了我们心里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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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万古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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