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名老兵是注意到了秦禝正在打量他,脚步稍微一顿,嗓音沙哑地叮嘱道:“小心西胡骑兵!-------那群畜生,”
说罢,老兵拍了拍秦禝的肩膀侧,头也不回地下了城墙。
“什么意思?”
秦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就在这时,一位一营的校尉与二营队的一位校尉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朝着两侧高声呼喊,他所喊的话,算是替秦禝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众士卒注意,严防西胡骑兵用长弓偷袭!------众士卒注意,严防西胡骑兵用长弓偷袭!”
“西胡骑兵参与进攻了?”
秦禝下意识地望向城外,果不其然,只见在离城百余丈远的位置,几支西胡骑兵正各自驾马绕过一个圈,且迅速朝着南城墙这边而来。
而这校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厉声喊道:“提防箭袭!提防箭袭!------盾手保护同泽!”
话音刚落,就见城外的西胡骑兵已靠近了南城墙,只见他们迅速拐了个弯,与南城墙平行飞奔,趁此机会,拉开长弓,朝着城墙上射出一波箭雨。
那可真的连绵不断的箭雨,那些绕着圈策马飞奔的西胡骑兵,好似只有在符合某个条件——与南城墙平行、且在射程范围内——才会射出箭矢,而这种古怪的战术,虽然单时间内的箭矢并不算多,但胜在连绵不绝,简直是让城墙的夏军边军士卒们连抬头的空隙也无。
“那群家伙就不怕误杀友军么-----”
与同为盾手的伍内士卒许炜一同用盾牌保护着秦禝,一边骂骂咧咧。
可随后亲眼所目睹的一幕,却让他无言地闭上了嘴。
是的,城外那些西胡骑兵,根本不在乎那些仍然在攀爬城墙的奴隶兵的死活,他们射出的箭矢,本来就是不分敌我的。
而这一幕,对于夏军边军绝大多数的老卒而言,异常的熟悉。
想当初他们在前几日抵御西胡的上一次进攻的时候,那些位指挥的西胡大将也似这般,丝毫不顾及西胡军卒的死活。
“这帮畜生!”
不远处,一名士卒用方言低声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
“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击我军的士气么?!”
“少他娘的瞧不起人了!”
城墙上的夏军边军士卒们,心底憋着一股怒火。
或许他们终有一日会被某支敌军打败,但是,绝不可能是这种不顾己方人员伤亡的混账!
“众儿郎们,将这些西胡奴隶兵压制下去,让西胡人瞧瞧我楚西儿郎的骨气!”
远处,传来了南城守将罗得韬的怒喊。
听闻此言,那些心中憋着一股怒火的夏军边军士卒,居然不再躲避箭雨,竟然冒着箭雨堵在了城墙外侧,将那些仍然企图攻上城墙来的西胡奴隶兵,死死地压制在外沿。
“轰——”
是一块增高的木墙被西胡奴隶兵推倒在城墙上,这使得城墙上那些增高的木墙,又少了一块,几乎已剩不下多少。
但这丝毫无损此刻怒火满腔的夏军边军士卒们的士气。
不过就是冒着箭雨与敌军厮杀么?
这些边军儿郎所经历的战场,从未就是腹背受敌的!
“将他们逼下去!”
秦禝手指着一群已攀登上城墙的奴隶兵,厉声吼道。
仅仅只是几个照面的工夫,那一群约二十几名奴隶兵,很快就被两侧的夏军边军士卒给杀尽。
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西胡奴隶兵,居然没能再抢登上城墙。
虽然说之所以造成这个情况,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城外的西胡骑兵用箭雨射杀了好些登上城墙的奴隶兵,可要知道,夏军边军的士卒同样冒着那些西胡骑兵的箭雨。
两者的处境是一致的!
只能说,此时此刻的夏军边军所爆发出来的实力,那是足以令夏国其他的建制军队都为之侧目的实力!
愚蠢的西胡人,用愚蠢的战术,惹火了这些出身边军,长久经历着战阵的夏军边军士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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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万古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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