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以后,三人就随机在小镇上闲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飞飞以前在中国一直被疾病困扰,从没开开心心的去逛过街,一年到晚就是寻医问药,精神萎靡。现在身子大好,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连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的。这个小饰品也喜欢,那个小玩意也喜欢,逛了半天,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阿坎在后面拿着一包包的东西,大汗淋漓的屁颠屁颠。
吃午饭的时候,张无忌看见饭馆外面有一个妇人,衣衫残破坐在地上,旁边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两人身前写着一张广告,像是讨吃的。飞飞怜之,吩咐阿坎过去施舍点钱给她吃饭。阿坎吝啬,掏出几角钱,扔给那妇人,其实只够买个馒头。
但张无忌和飞飞并不知道有多少钱。飞飞问道:“那大婶写的什么字?”阿坎说:“她说她老公生了重病,没有钱治,要把这个儿子卖了,换点医药费。”在九十年代,缅甸的社会经济十分贫穷落后,老百姓卖儿卖女时有发生,正府也管不了这么多。
飞飞说:“阿牛哥你的医术那么好,不如去帮她老公治治病吧,治好了她就不用卖儿子了。”张无忌也正有此意,刚要结账出去帮助,忽然看见两男一女已来到那妇人面前,正在用缅语说些什么话,一时便踌躇不前。
飞飞让阿坎上去听听是怎么回事,阿坎出去听了一回,就回来说:“那几个人也想要帮助她,让她带着回去看一看她老公。”说完就见那妇人带同儿子,和那两男一女往东而去了。飞飞说:“还是好心人多呀,不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她老公治病。阿牛哥,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如果他们治不了,就你来治。”
张无忌点头应承,三人便跟了过去。走了几里路,来到一处平民窑聚居的地方,只见那小孩欢快地冲向一个正坐在门口抽烟的男子,口中叫着爸爸爸爸,那男子抬起头看,只见他蓬头乱发,目光无神,一口烂牙,身上衣衫破烂,污糟邋遢。
看见小男孩,那男人发了一会愣,忽然一巴掌打在小孩脸上,小孩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抱着男人的腿。乞讨那女人接着就呼天唤地的上前拉小男孩,那男人还不罢休,要打妇人。
和她母子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出手,把那男人制住,口中骂声不断。另外的女子上前,把那邋遢男人打了一巴掌,一边给那妇人一块金条,一边大声呵斥男人。最后骂得那男人低头服从,这才罢休。
张无忌和飞飞不懂缅甸话,站得几米之外,其时已经吸引了许多人在围观,所以张无忌几个也并不突出。
这时阿坎边看边翻译说:“那男的说小孩卖不出去,就打小孩,他老婆护着儿子,就连老婆都要打了。那给金子的婆娘说要男人跟她去打仗,就把金条给他老婆小孩过日子。还说打仗可以赚钱,可以吸白面,那男的就愿意跟她去打仗了。”
正说着,那给金条的女人就眼光射向张无忌三人处,好像听懂了中国话的样子。又过了一阵,那邋遢男就收拾行李,跟着那两男一女前去了,卖小孩的妇人一直送到大街上,才合十敬礼,目送丈夫离开。
看了这人间惨剧,张无忌和飞飞都把旅游兴致压下了,没心情再去玩了,决定回去。
回到湄公河边,三人租了一条船,就往回走了。船上飞飞问:“阿坎,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不合理呢?”“有什么不合理?”“那邋遢男人看起来病入膏肓的模样,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的,能打仗吗?”“我哪里知道,可能人家需要敢死队呢,除了这种人,谁还敢做敢死队呢?”
不一会,只听见两岸传来许多惊呼声,岸边很多人在引颈观望。只见上游有一具浮尸,正在顺流飘下,虽远远望去,仍可看出就是刚刚那个邋遢男人。浮尸逐渐飘近,张无忌已看清其咽喉上有明显的致命伤,乃是心中大怒,令船家加大马力追赶。
追了约莫半小时,终于看见前面船上的两男一女,正是把邋遢男人带走那些人。张无忌气沉丹田,朗声便叫:“前面的朋友,请等一会。”那三人回头来看,但也没放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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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再现江湖惹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