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陌在她耳边小声斥道：“让你好好含着，你还喝下去！也不怕闹肚子！”
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秦言落睡意沉沉，管他说什么都不驳他，这才洗漱完，她就又歪在他身上睡着了。
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候，北宫陌早早替她将衣服给穿上了，现在正替她把锦靴给穿上。
她坐直在茵榻上，低头看了一眼正替她穿鞋的北宫陌，道：“北宫陌，你怎么又来了？”
“又？”北宫陌抬眼，皱眉道：“我今早才从我帐房里出来的，生怕你起晚了，便来你帐内看看，我什么时候来过你帐房了？”
什么？他没来过吗？
北宫陌这反应，将秦言落一大早的睡意震得七零八碎，倏地站起身来，惺忪的睡颜登时睁得老大，道：“你……你昨晚来过啊！我还……”
她转念一想，自己给他喂粥的时候，他睡得沉沉，应该不大记得了，那前面的事情，他应该记得清楚的吧。
“你还什么？”北宫陌故作不知，伸手替她又理了理头发，道：“昨晚我喝醉了，便回账房休息去了，今早还头昏脑涨的不舒服，什么时候来过你这儿？”
“你昨晚醉醺醺来我这儿，还……还欺负我，这些你都不记得了？”秦言落又急道：“要不你问问你账房里的泠小西，你昨晚什么时候回账房的，泠小西肯定清楚！”
北宫陌故意装作一头雾水，摇头道：“泠小西？他没跟着我来这儿啊！”
“什么？”
秦言落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昨晚上不会都是梦吧？可是——那些他折磨自己时候的疼是真的呀！
难不成是北宫陌昨晚醉醺醺的，一大早起来就忘记了？
北宫陌一把将她抱起，坐到长桌前的高凳上，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笑道：“你是梦到我来了吗？还梦到我欺负你了……你这梦真的是挺真实的，你难怪你把它当真的，真的以为我来过。”
秦言落愣怔，低低垂首，怀疑自我中，皱着眉头不说话，使劲搜刮昨晚他来这儿的证据。
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他睡完自己就走了，自己连他来这儿的一点痕迹都找不出来。
蝶黄糕还被她全都吃完了……
北宫陌将长桌上备下的小米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问道：“你昨晚梦到我来过，还梦到我欺负你，然后呢？还梦到什么了？”
“然后我还梦到我给你喂……”
秦言落自己都怀疑自己了，，难道自己给他喂粥也是假的不成？可是她现在撑是真的撑啊！
北宫陌试探她，道：“你梦里全都是我，没别人了？”
秦言落狐疑的抬眼一看他，眼眸一转，冲他笑道：“没什么，就……光梦到你了，没别人，梦里只有你！真的没别人！”
她故意说得心虚，眼神往别处飘去，不敢直视他，让北宫陌喂她喝粥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没有适才骗她时的从容，北宫陌凛着脸，问道：“真的没别人？”
“真的没有！”
秦言落急得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忙慌慌张张起身走到茵榻旁，道：“你不用喂我了，我现在没胃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就有些撑，可能是因为梦里顾……不不不，没什么，梦里没有烧鹅，没有牛肉，没有羊肉，也没有别人……”
点到此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轻咳几声，道：“嗯……都不记得了……全都不记得了。”
他装失忆，她也装失忆，看谁先着急。
北宫陌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她跟前，道：“你梦到我，你还不记得我在梦里做了什么？不记得也就罢了，你梦里还有别人？”
本想骗她，没想到却被她这懵懵懂懂的样子给吓得着急了。
“做梦嘛，哪里记得这么清楚？还有……真的没别人！”
秦言落一脸无辜，道：“你快些走吧，省得外面服侍的人进来看到你不好。”
“秦言落！”北宫陌压低声音，一把抓过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来，抚了抚她脑袋，道：“好，我错了，我昨晚来过，我都记得，我欺负你，折磨你，责怪你，我虽然醉了，但我都记得，你也都记得，是不是？”
她仰起小脸，斩钉截铁道：“我不记得了！”
“落儿！”他冷峻的脸瞬间愠怒，但又生怕吓到她，沉了沉，温声道：“我还记得你给我渡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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