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脱口而出后，都觉得这个提议大胆，但北宫陌却一脸平静地将湿毛巾草草扔到远处的水盆里，将她领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给她梳妆，淡淡道：“太皇太后是你救活的，她的生死，朕做不得主。”
绝情冷血，完全没有一点温情，好像所有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只要她敢下手，他就任凭她去做，完全不考虑这个人是谁。
秦言落可不能就这么听北宫陌的话，如今他民心所向，此前太后和淮王那一场博弈，百姓也都理解他是为了复仇，就是因为天虞民心安定，他才会着手征讨邻国。
可若是太皇太后在这时候，死在皇后手里，还是因为皇后没有皇嗣，太皇太后为了皇嗣才惨遭皇后毒手，那民心就乱了。
若是要清君侧，就波及到秦言落这位君侧之人了，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罢了，杀了太皇太后，得不偿失。”
她苦恼地垂首想了想，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想法，道：“北宫陌，要不，你就从了吧！你若是和清歌有了孩子，那……啊！疼！”
北宫陌手上正捧着一缕青丝梳着，她一说出这些话，就被魔爪用力一扯，扯得她脑袋疼，不免惊呼起来。
“秦——言——落！”
秦言落吃疼地护住头发，气鼓鼓地转头瞪了一眼，北宫陌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眸只是盯着镜中的小脸，道：“你也知道疼？说这些话的时候，可知朕心里疼不疼？”
她口中这么无遮掩也就罢了，就怕她心里真的无他，得让她疼一疼才长记性。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秦言落转过头，认真地问他，“若太皇太后真的把赵无纯拉出来，怎么办？”
“死。”北宫陌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好像他本该死一样。
“死？”秦言落眉头蹙起，满是不解，“赵韶呢？你此时正要征讨西宛，江南不能乱，赵无纯死了，赵韶会放过你？”
“小傻子，不是朕让他死，是他自己寻死。”
北宫陌捧着她青丝的手，顺着后颈滑到她脸侧，轻轻勾了勾，邪肆一笑，道：“只是打开一条地狱之路给他走，他若是坚决要走，朕何必拦着？他若是坚决不走，朕又何必沾了血要了他的命？”
北宫陌这一笑，彰显他永远气吞山河的气势，世间无可所当，地狱也无可匹敌。
秦言落歪着脑袋问他，眼眸亮起来，玩味地看向北宫陌，道：“地狱之路？怎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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