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晚我一定要喝个畅快!”秦言落丢开手中那喝酒的小酒杯,换了一个大茶盏,命芍药倒酒,道:“我身体好着呢!要不好,北宫陌能那样放肆?哼!”
“夫人,你再喝下去,侯爷找上我们来,我们就……还有芍药,你这么助着夫人,侯爷肯定会责罚你的!”
小布在一旁苦苦劝着,芍药却不听,置若罔闻,秦言落让她倒酒,她就倒酒,让她换一个大一点的茶盏,她就给她去拿大一点的茶盏,服侍得一点也不含糊。
泠小西坐在一旁,看着芍药,再看向秦言落,拉过在一旁苦劝的小布,摇摇头,道:“算了吧,不过是一点责罚而已,就让夫人畅快喝喝酒嘛!”
“可是……侯爷……”小布低着头,坐回自己的座位,给秦言落烤牛肉,低声道:“不知道侯爷会给我们什么责罚。”
芍药拍拍她肩,笑道:“没事,到时候你们只管说是我撺掇的就好!”
“本来就是你助着夫人的!”小布有些恼,道:“你不把酒抱出来,夫人也不会非要喝!”
泠小西心平气和地劝道:“好了,小布,别怪芍药,芍药服侍夫人这么久,她多顺着夫人,也是正常的。”
三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句话都没有听到秦言落的耳朵里,好不容易能放肆喝一回酒,怎么也不能放过。
泠小西静静看着她,这些天,好像无事发生,却又好像,什么事都在发生,看起来平静得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夫人不愿意去靠近而已,她嘴上说的是千浮皇帝不动,自己就不动,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
待在府里,和侯爷相处久一些的借口。
她不愿意这种时候,有旁的事来叨扰她,更不愿意去想别的事,可事情不会因为她的逃避,就不存在,她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这种复杂的情绪,压在她心底。
酒如果能将压在心底的心事翻涌成海,或许,她会好受一些。
芍药虽然不知其中道理,可她服侍秦言落许久,她知道秦言落眼中的情绪,所以她把酒抱了来。
不就是责罚嘛,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比起秦言落心中压着的苦闷来说,真的不能算什么。
没有人能在一瞬间接受一件事的,在知道北宫陌将要离开那一刻,她好像是接受了,平静地认了这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但那仅仅是脑子认了,心脏和脑子,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这一段距离,她用来逃避,用最平常的日子,来麻痹自己。
“夫人,她好像……真的醉了。”泠小西看向门口站着欣长人影,道:“侯爷,她喝了一坛酒,我们劝不了。”
北宫陌没有说话,走到屋子里,拦腰把醉醺醺的秦言落抱起来,抱在怀里,踹门走出去的时候,淡淡道:“你们,五天茹素,不许烤肉!”
“是。”三人在后面点头,却又暗自庆幸,幸好不是什么大的惩罚,只是吃素而已,就当积德行善了。
雪越下越大,冬日也越来越深了,北宫陌的生辰快到了,今年这血魂爆发,只怕比以往更甚。
之前血魂爆发,是秦言落替他压制的,今年,他想着,应该不必了,可秦言落这人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扛着,明明平时嚷嚷着疼,在他血魂爆发时,还偏偏就要撞上他,不知死活。
今年,她一样会不知死活,北宫陌想着,如何让她安安静静渡过自己生辰那一天。
今日看她这醉意深重的样子,觉得灌醉倒是个好法子,只要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故意灌醉她的,她应该就不会在血魂的时候,不顾生死的去帮他。
自己的生死,已经把她掉得如此难受了,长痛不如短痛,北宫陌不忍再让她这般难受下去了。
给她一个了结……也给她一个希望。
秦言落迷迷糊糊醒来时,脑袋因为宿醉,疼得难受,揉了揉额角,看了看自己睡的暖阁,一旁还有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醒酒汤,喝了有一半,应该是自己昨晚上喝的,可惜,醒酒汤喝了半碗,自己也没能醒过来。
不知道泠小西和小布芍药三人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北宫陌惩罚了。
“诶哟!”她才要从被子里出来,微微起身,脑袋就疼得天旋地转,只得坐下来,等着北宫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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