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我累啊!
秦言落在心里哀嚎,欲哭无泪,气鼓鼓地把手上的药碗塞给他,道:“既然你不累,那喝药你自己来!”
这个时候,北宫陌又像是病恹恹得要死掉的人一样,双手放在身前,一脸无辜看着她,碰也不碰那药碗。
陆逸之在一旁,赶紧劝道:“皇后娘娘,皇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身心愉悦,切莫让他动气,皇后娘娘,你的身体也是如此,切莫太过生气。”
真是一点也不嫌事大。
秦言落瞪了陆逸之一眼,陆逸之立马闭嘴,喘气都不敢喘气。
“好了,别生气了。”北宫陌笑着捏她气鼓鼓的脸,从她手中拿过药碗,把剩下的一口喝尽,放在木托盘上,拿过秦言落的手,道:“陆逸之,你给落儿看看。”
“是。”
陆逸之上前,给秦言落诊了诊脉,北宫陌给她渡的元气,很好的在体内流转,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错,夜寒霜也并没有排斥皇后娘娘,想必是皇后娘娘心口有皇上逆鳞的缘故。”
秦言落问他,“那我平时是不是需要注意,不能有什么剧烈运动之类的?”
北宫陌低头一笑:她还真的是不死心。
陆逸之依旧接收不到她言语里的暗示,道:“这个无需注意,只是莫要大悲大恸,容易引起夜寒霜的异动。”
秦言落咬牙切齿:还真是个实事求是的“好大夫”啊!
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多,陆逸之赶紧作揖离开。
“你刚才明里暗里的,好像很嫌弃我?”北宫陌看着收拾药碗勺子的秦言落,问她道:“就这么不愿意与我亲近?”
“嗯。”她真的点头了。
他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害怕,越是与我亲近,到时候,越是接受不了我离开的事实吗?”
自己心里绕绕弯弯与纠结,他全都知道。
“没有!”她低声道:“就是怕疼而已。”
“好,既然你怕疼,那……以后我温柔点。”他不拆穿她,笑道:“这样,你就不能再找借口不与我亲近了。”
秦言落挑衅,不相信他,道:“那也得你温柔得起来!”
“要不……试试?”他挑眉,轻笑。
“滚!”她收拾好木托盘起身,横踢他小腿一脚,很轻,没有用力。
看她气呼呼出门的背影,北宫陌捻着手指,浅笑:傻丫头,只有与我亲近,我才能把元气渡给你啊!
北宫陌对于“身心愉悦”这四个字,咬得很准,动不动就要提出来给她听,还特别强调“身”这个字,时刻念叨着让她谨遵医嘱。
秦言落觉得自己被他坑了,他想要身心愉悦,为什么非要来缠磨她?
她坐在书房书桌前, 单手支颐,看向书架前给她找书的北宫陌,问道:“说起来很不公平,你需要身心愉悦,我也需要身心愉悦,你愉悦了,我呢?”
站在书架前,身形欣长的某人听毕,回过头,看着一脸苦恼的她,从容笑道:“你……不愉悦吗?”
这笑意,明明带着故意揶揄她的,还装作一脸无辜并无他意的样子。
“我……”
可偏偏能噎得她说不出话来,要是脸红了,又是不打自招,只能别过脸去,尽量克制一下自己那不争气的脸颊。
要是否认了,按着北宫陌这性子,她依旧难逃一劫,北宫陌在这件事上,有一种令她难以理解的执着,且近日来好像真的要把这一辈子没有与她亲近的日子,全都按着一日三次的数,算着次数补回来。
可谓是,极其热衷于此事。
他站在书架前翻书,唰唰唰翻书的声音,耳边却听到秦言落悄悄起身,要走出书房的细碎声响,头都没有回,只道:“记得把大氅披上,外面冷。”
整日困着她在书房,在暖阁,在里屋,也不大好,让她出去透透气,省得在他面前一直呜呜咽咽,生闷气。
披着大氅出了书房的秦言落,一眼就见着正在雪地里,搂着一筐炭的泠小西,走上前去,有些不大高兴,道:“泠小西,晚上你们都干什么呢?昨晚我听到你们有说有笑的,也不叫上我!我都告诉你了,晚上你们得派一个人去救我出来,你们一个都没去叫我!害得我在书房里,一个人受那北宫陌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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