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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六号房_绿痕(第九章) 第(1/2)页

向来是大清早就出门勤做生意的封浩,很难得地,这日在近正午时分,这才意兴澜珊地踏出家门。就在他出了本馆,并站在客栈的柜台前对着东翁那张脸发呆了许久后,像是痛定思痛地下了个决定。

“我想搬家。”

“什么?你终于愿意滚了?”喜出望外的东翁,振奋地举高双臂庆贺,“鞑靼,快!快去买十串鞭炮,今晚我要摆桌大宴邻里宾客,庆祝我终于脱离其中一座苦海!”

“我不搬了。”哼,就冲着这张乐歪的脸,再苦他也要咬牙撑下去。

东翁悻悻地哼了哼,“怯,没诚意。”

“封少,你不是说过你死也要赖着东翁吗?为何你改变主意了?”鞑靼歪着脑袋瓜,怎么也想不出是啥原因竟能让视赚钱如命的封浩转性格。

压根就不想让这事见光的封浩,当下没好气地偏过脸,满心后悔起他干啥要听那些姨娘的话,把小花给带来这座客栈里定居兼做买卖。

“是不是因为……”光看他的臭脸就乐开怀的东翁,坏坏地挨在他身边问:“陪候爷大人月下小酌的同伴,又新添了一人呀?

果真是做人不能太铁齿啊,据探子丹心的回报,无处可栖的斩擎天,这些日子来已直接睡在一号房的客户里,而左刚则在被嫌碍事遭踢出家门后,也不得不跟着去一号房里寻找夜里的光明了。

遭人拆穿的封浩,原本就已深锁的眉头,更是因此结成一团拆解不开的结。

他是知道花楚本就崇拜蔺言,因此他也很能够理解她那满心的孺慕之情,可是他万万没料到,打从她搬进这间客栈起,她的拜神举动也随着她与兰言的日日相处变得更加严重不说,昨儿个夜里她居然还问他,反正都同在一个屋檐下,她能不能就搬到义医馆去住,好让她能更亲近兰言一点,让兰言传授她更多独门绝技?

可恶,她以为她娶的是他还是兰言?在她心中,他的重要性难道已远远不如那些毒药了不成?

就快沦为弃夫,因而愈想愈闷的他,将头一转,将近来累积的火气全都转让给他人消受。

他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东翁的胸口,“身为客栈主人,就这么让房客跷家乱乱跑对吗?你就不能快点想想法子吗?”

东翁直接摆出了一副跌样,“哼,我没巴不得你们每家都闹家变得算有良心了,要我同情你们这些怨夫?”活该,晚上统统都到一号房集合打发漫漫长夜吧。

懒得理会这类家务事,准备到外头继续勤快干活的鞑靼,走了没两步,险些撞上不知何时跟在封浩身后,还以凄楚不已的目光望向封浩的左刚。

“捕……捕头大人?”

“喂,你干啥最近总用这种泣然欲泣的眼神看着这小子?”看不过去的东翁,一扇敲在左刚的头顶上要他维持形象。

“还不是因他家的小花不肯帮我对兰言下咒……”太过分了,那个花楚白日里跟着兰言一块在义医馆里帮忙就算了,就连晚上也都要粘着兰言讨论什么毒药的药效,而严重被兰言冷落的他,不过只是想请她帮个小忙而已,这样都不肯……

“我不都说过很多次了?”被他骚扰过数回的封浩,烦不胜烦地再解释一回,“兰言本就是小花崇敬的大神,她怎可能帮你做这种事?”

鞑靼百思不解地搔着发,“好端端的,你没事咒自家妻子做什么?”

“我、我……”满腹心酸泪的左刚,吸了吸鼻子后,一骨碌地拉过东翁的衣袖,埋首在其中用力抹泪。

望着客栈里的常客,在左刚一哭之后,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他们这些惹哭左刚的疑犯身上,还想做生意的东翁,赶紧把他们几个都给拉进柜台里藏藏家丑。

“别哭了别哭了,有什么苦衷就说来听听。”丢人啊,名满全城的总捕头竟哭成这样,往后他还想不想惩奸除恶?

“三号房……孩子有两只。”蹲在地上的左刚,泪眼汪汪地指出个令他心痛的事实,“就连四号房今年也有一只可交差的女娃。”

东翁颇同情地问:“而二号房多年来膝下无子的记录持续保持中?”

“我对不起我家的列祖列宗啊——”照这样下去,别说是想有个孩子了,要是赶不走那个老是赖在他家的小花,他就快加入有家归不得的盟主大人的阵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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