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个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特别喜欢用“肢体语言”进行授课,他在讲述关于霍去病在漠北决战中,调集10万骑兵,随军战马14万匹,步兵辎重几十万人,由卫青和霍去病各领五万骑兵,分东西两路向漠北进军的场景的时候,就像是马戏团里面的小丑,从教室的东南角跳到西北角,一下子又从讲台跳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甚至还差点弄掉了墙上挂着的流动红旗。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解释一篇叫做《汉书·卫青霍去病列传》的语文文言文阅读。
曹孟杰在胡思乱想。
“车矢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长见识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老师说大象很大小孩子就跟着附和“哇,好大耶”;老师说长白山很漂亮小孩子也会跟着说“哇,好漂亮”。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连一个三岁小孩都不如。
“但是现在大大小小的花店都应该关了门的,没有人愿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城市里工作,况且我记得车矢菊很贵的,我身上的钱都被黄龙江的那个渔夫给骗走了。”
妈的自己怎么又在说烂话,现在可不是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
“是这样吗?我记得新区的黄先生咖啡馆附近的花店是开着门的,那里是一家老店,从民国时期就开始经经营了,好像是叫做‘凌澜小姐’花店。”
“哦哦,这样啊,对不起,一会我去见完老大就去帮你买。”
“没关系的,你要是有急事花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买吧。”
“不必不必,我去就好……”
话还没有说完,李娅楠就走出了电梯,电梯停在23楼。这里是属于文职人员的楼层,曹孟杰属于战斗人员,工作地点在28楼以上。在中央的大厦内,每一个楼层的人该干些什么都有明确的管辖制度,比如侦查人员在10楼以内,10楼到25楼是资料部和资源部的人。在名为国家的机器下,每一个必须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哪怕是这样小的一栋大楼,也有其紧密的工作顺序,这样的条件下,最不欢迎的人就是曹孟杰这种人。
电梯门关上了,曹孟杰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地,心想都怪那个该死的渔夫,闲着没事给我玩什么“捆绑销售”,不然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没有注意到李娅楠发的消息,别说是矢车菊,就算是你要北海道的樱花,曹孟杰估计也会屁颠屁颠地跑去日本,摘到最新鲜的樱花,然后再用液氮封存坐飞机赶回沧海市。但那样不行,首先是日本已经在几个月以前被撕裂者攻陷了,一个侥幸通过安检的感染者坐飞机来到了大阪,那里的警卫发现他已经变成怪物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骄傲的日本人自诩为岛国,以有天然的日本海作为屏障,撕裂者不可能到达日本为理由,没有修筑“墙壁”,但却没有想到就这么栽倒在自己的自大中;至于第二点,为她跑到北海道买樱花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世界上的单身狗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不幸福希望别人也不幸福;另一种是自己不幸福但是希望别人很幸福,这样的话自己也许会幸福一点。曹孟杰觉得自己属于后者。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光头强。”
曹孟杰坐在地上没有注意到电梯还在缓缓上升,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见到的就已经是电梯门外一脸吃惊的熊二,而熊二眼中见到的则是一个邋遢的流浪汉兼二货。
“你干什么呢?这一副表情,死了爹还是死了妈?”
“跟这个也差不到哪里去。”
曹孟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熊二也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伸出手拉起曹孟杰。
熊二穿着整洁的黑绿色军装,再加上他那硕壮的胸肌,简直就像是年轻时候的施瓦辛格。不仅如此,这个家伙还戴着一副白手套,自己脏兮兮的手把它弄脏了,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是罪该万死。
“对不起,你的手套。”
“没事,兄弟就应该互相帮助。手套脏了可以再换,但是人废了就不能换了,你下次可别再当一个‘家里蹲’成为一滩腐朽的烂肉,人不能在家里躲一辈子的。”
曹孟杰听着熊二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踢球弄坏了别人家的窗户,被父母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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