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男人抓住女孩的衣领,手中的衣架就已经打了下来。可能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被掐过的经历,掐一大块肉和用指甲掐一小块肉,哪一种方法更疼不必多说,而打人也是同一个道理。女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呜咽,不敢发出声音。
——发出声音的话,爸爸就会打我了。
因此也只能继续这样,没有一个人可以决定自己出生的时候,自己所要面对的父母。
“钱万林先生,这是契约证明,请过目……”
拿着白纸的钱万林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够用气愤来形容了,他浑身发抖,面朝眼前的律师。这个律师他认识,就是前天在新区的事务所,那个女人找来的律师,当时记得自己还把他暴打了一顿来着,之后就进了监狱……
——现在可不是想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的时候。
“……如您所见,因为这一套房子原本就在你妻子的名下,所以她现在以抵押的方式卖给了银行,您现在已经不是这房子的主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律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钱万林总是觉得他在嘲讽他。
也是,一个男人落魄到这样的境地,是谁都会嘲笑他吧。还是渐渐习惯这种生活吧,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女人啊女人,居然为了逼迫自己交出离婚手续,同意钱晓龙离开沧海市,去到那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竟然使用了这种手段。他应该早一点意识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这样一来不就是字面上的无家可归了吗?但是自己还是占据了上风,毕竟根据法律,有权利在离婚证明上面签字的只有自己,没错没错没错……自己绝对是占据了上风。
“看完了吗?看完就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
钱万林挥起拳头,想要在这个全身上下透露着不屑的眼镜男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杀了他……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呐喊,说到底也十分奇怪,那个声音进入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自己设想的那样损伤身体,而就好像仆从一样,任由自己摆布。
——别,我可不希望自己卷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件里面。
“怎么?你要打我吗,还是说……又想要进警察局了吗?毕竟你现在只能去那里了啊,那里可是管饭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眼镜律师突然狂妄的笑起来,能够这样子讽刺一个人,想必他的内心一定很激动吧。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以后有钱了把你那个小事务所买下来,再把你解雇了,到时候我看你跪着来求我。”
“哈哈哈哈哈哈,等有那个机会再说吧,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继续被他嘲讽而已,索性如此,不然干脆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天气逐渐阴暗下来,这是暴雨的前兆,每个人在最悲伤的时候,会突然消失一阵子。到底会发生什么,在那段时间,降临一场暴雨,天上所有的云都自杀身亡,然后在天地间留下一个孤单的影子,慢慢死去。
“孽畜!孽畜!孽畜!孽畜!孽畜!孽畜!孽畜!”
走在盘龙镇的小巷里面,突然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打闹声——与其说是打闹,不如说是一个人单方面的被另一个人殴打。这样的场景,钱万林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毕竟原来这种事情连他自己也干过。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死灵协会给除名,你根本就是个累赘,你妈和那个该死的男人跑了!留下你这个包袱给我,可恶!”
“死灵协会?”钱万林在脑子里面自语,这时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了,搞得好像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神叨叨的?
嗯,应该是一个离异的父亲在打自己的女儿吧,司空见惯不足为奇。钱万林在心中想到,别人家的事情,管自己什么事呢?
——钱万林,你的正义感爆发了么?
——你说什么,李……敢?
——啊,那正是我的名字,亏你还记得。
——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身体?还有你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灵魂而已,死后没有机会进入盘古大陆成为那些所谓的英雄,所以一直在天地间徘徊。我以恐惧为食物,我以仇恨为鲜血,我吮吸人们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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