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胡安到底在想什么,她缓缓走到钢琴的旁边,将白色的双手放在轻柔的键盘上——胡安……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不理解……更加重要的是,她演奏的曲子,居然是我之前还没有写完的那一首,她自己居然完成了我没有完成的那最后一段。
步入爱的场景
有情者深陷于痛苦之中
他们责怪又挑剔彼此
你奏起爱的乐曲
那些被遗忘的乐句
柔弱又甜蜜
请再靠近我一点吧
请不要躲在阴暗处,我的爱人
乐曲逐渐消散
请务必珍惜此刻,因为爱终将褪尽
我将永远在你身边
在静谧的救赎之中分担你的恐惧
碰触我的双唇,紧紧地拥抱我
在虚幻之中虚度片刻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你也许永远不会看到我的爱的忠诚
在静谧的夜里感受我的一呼一吸
永远活在虚幻之中
“箫桐,问你个问题。”
在我震惊之余,我向倒在地上的箫桐问道。
“你……认为你自己——其实是莎乐美的化身么?”
“你觉得呢?音乐家?”她用安静的口吻反问我,“如果我是莎乐美,那你呢?对于胡安来说,你究竟算她的什么?”
我没打算回答,用以沉默来表明我的态度。
“没有身份的……死去的灵魂……明明讨厌被人称作音乐家,却又用这个名号让胡安来称谓自己,你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啊——”
“我是怎么样的,以及生前拥有过怎么样的人生,都与你无关。还有啊——把人的脑袋砍下来这种行径,你以为你是莎乐美么?”我避开话题,转而再次询问对方。“你可不是莎乐美,相比起莎乐美,我反而觉得那是络新妇。”
“络新妇?”
“络新妇又称新妇罗,那是日本传统妖怪的一种,由蜘蛛变化人形后专门勾引男子,当对方爱上新妇罗三日后便会将其首级取走——这个典故出自鸟山石燕的《百鬼夜行图》。”
“是这样么……”箫桐对着那清白的雪花,解脱一般的叹了一口气,“新妇罗……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想,她一定最后也会步入我的境地吧……因为我的心在被林俊生锁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祈求那曾经帮助过我的人……能够获得幸福……”
幸福——
你应该祝愿的人是胡安,而不是我,因为总有一天我要离开她。
真是什么都不懂,没有脑子,被爱情这种无端的情感冲昏了头脑的家伙。
——箫桐,我……
我突然回过身,想要对她说什么,但是看到她那紧闭的双眼后,我又将那句话咽了下去。胡安也随着这生命的流逝,而停止了演奏;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无关紧要的人死去,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十分悲伤呢?
“箫桐她……死了么……是我干的么……”
“不……不是胡安,这不是胡安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可恶,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那一刻我已经做出了箫桐不可能拥有理智,必须要将其抹杀掉的判断,否则的话胡安就会在那“七重纱舞”的舞姿下被对方抹杀……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在愧疚呢?背负罪孽的人是我,一定要是我,而不是胡安。
“对不起胡安……让你经历了这种事情……对不起……是我……是我在最后一击的时候提升的符文之力,是我杀的箫桐……所以你要骂我的话尽管骂吧。”
我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身躯,不愿意松手。根据心理学的描述,一个人只有在感到空虚和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我很害怕失去她……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像我这样一般,抱着她,嘴里说着对不起……
“没事了,音乐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如果箫桐真的若是如你所说,已经到达了无法谈话的余地……那么就希望她离开后,能够幸福的和林俊生生活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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