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停下演奏,音乐声戛然而止,那些围观的路人没有音乐欣赏后便选择缓缓离开了这里。
“你好,我叫做林俊生,艺术学院毕业的,我觉得你吉他很棒。”
胡安点点头,然后笑了笑,林俊生也笑了,但是接下来他的表情就从微笑变成了疑惑。他八成是在想为什么胡安不说话吧,他又不知道失语症的事情;不过我才懒得和他说话呢,虽然《奥术师守则》里面规定了奥术师不得与普通人类有纠葛,但是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可以了,这也算是法律上的一个漏洞吧。
——总之先小睡一会吧,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大事,正好试验一下达芬奇睡眠法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嗯……不能说话么,我带了这个,你应该识字的吧。”
林俊生从裤兜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印着的文字是“deathnote”,这个人真是有够神经病的;不过更加神奇的事情是,这本笔记本有一半的内容是一些女生的名字、电话号码、性格、家里的生活费、恋爱情况、喜好、月经时间等——果然行行出状元,不过这些名字记在“deathnote”上面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不能说话,我会手语——胡安用林俊生给的笔写下几个大字。
“手语么?这可不行啊,会手语的人全上海找不找得出来百位数?这样吧,这本本子就送你了,反正我觉得我接下来也用不到。”
胡安缓缓接过本子,然后伸出双手晃动大拇指,表示感谢。
“你是某个音乐学院毕业的么?不……应该不是,否则的话就不会在身前放铁盒子了。”
“你觉得我像什么?”她继续在本子上写那些适合对话的短句子。
“学音乐的学生……其实我也是,我在上海见到过你好几次了;只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话,我们今天遇见会不会是上天的安排呢?”
白痴——这个林俊生的言行举止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按照箫桐的说法,这个林俊生应该是那种对想要追的女孩子手到擒来的,但是为什么此时在胡安面前却表现得像是个初入社会的小白?我不禁开始怀疑箫桐说的话,不过,为了那剩下的五百块钱,这些事情以后再考虑。
原本我还在想要怎么和这个听说油嘴滑舌的年轻人搭话,看来目前为止我的那些顾虑都是多余的。
“不好意思扯远了,其实是这样的,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所以才回来静安寺烧香。”
“父亲的……忌日?”
胡安歪着脑袋。
“是意外,当然了那只是那些家伙的一面之词。我的父亲是记者,他一直想要找一些‘大新闻’来报道,以此坐上报社社长的位置,就报道了一篇有关贪污腐败的新闻。后来他就被人沉尸黄浦江……是死了快一个星期,尸体泡水浮起来缠住轮船的发动机才发现的。”林俊生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明显的跳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前年的一篇新闻,说是在黄浦江海监大队分局附近打捞起一具无名尸体,当时全上海像是雨后春笋般的冒出好多阴谋论者到处散播谣言,什么这个人是别国派来的间谍啊,或者是杀了好几个人的在逃杀人犯啊之类——不过后面的调查结果不了了之,因为这种新闻的时效性很短,时间一过,就没人再记得了。
“不好意思,说的太多了——等会见,我先去给父亲上香了。”
话毕,林俊生小跑着朝静安寺奔去,又是一个横穿马路不守交通规则的家伙,这家伙像是一只磕了兴奋剂的小绵羊,走路一蹦一跳的,就差个牧羊犬来管一管了。
“很好,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通过我刚才的观察来看,林俊生确实对你有好感。”
“你怎么知道?”胡安问。
“因为男生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会表现得很蠢啊,这可是女生都明白的道理啊,你居然不知道……林俊生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和他说话感觉就像是在和一台超级计算机说话。”箫桐一脸惊讶,那表情就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也对……那些现代女孩都必备的知识我没有教胡安多少,因为我觉得那是不必要的东西,而且那种东西,就算遇到了再教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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