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着那个洞口处雕花木板的空隙,看到了一个浴桶,浴桶屏风后的传来一阵阵的娇喘声。
原来如此,这青楼还有如此构造,言暮不禁暗自赞叹,果然得来全不费功夫!
言暮满意地拿起晕倒在一旁的老鸨放在一旁的油灯,慢慢地在这暗道里溜达起来,她记得李侗的房间是在转角,便打算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
言暮隔着那通风用的雕花木板,听着里面的娇娥“李大人,李大人”地唤着,听得她脸红耳赤,心中的白眼不知翻了多少个,早知道就把那老鸨的迷烟拿来了!
等了半柱香,声音终于消停了,耳聪目明的言暮强忍着不耐烦,细细地听着,直到房中两人都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言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每回行侠仗义都得听上一出“春宫美事”,可真是难为她自己了。只见她轻轻用力,那雕花木板便被整个拆下,言暮从暗处无声地钻出,悄然对着床上的两人点了睡穴。
幸好李侗这厮还穿着中衣,言暮心想,若真的让自己看到这厮光秃秃的模样,怕是她当场就拔剑杀了这条狗!
言暮轻手轻脚地走到李侗脱下的衣物上,翻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厮还真的把账本随身揣着。言暮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随意地翻起这账本,却意料不到,她会越翻越怒!
这本账本里,不仅记载着他贩卖的孩童,还记载着他们去向,他们的作用!城西林员外喜稚女,今腊月初卖三人,收一千五百两。河东道张富商需童子活血治病,今腊月初卖五人,收五千两……
只看了一页的言暮,慢慢地合上账本,眼中含着极大的怒气,一口皓齿咬得紧紧地,压抑着身体内狂啸的愤怒!
她将账本藏于怀中,几百条孩童的人命,就这样被这些权贵践踏!言暮站在昏睡在床上的罪魁祸首跟前,心中恨不得手起剑落,将这狗东西千刀万剐!
但是,她还有话要问他,所以,他的命,可以留多一刻!
——
一阵血腥味伴随着剧痛,刺激着沉溺于脂粉酒香的李侗,他艰难地睁开自己那双颓靡的眼睛,迷糊间,只见到前方一处光亮。
“李大人,别来无恙!”一阵稚嫩却带着肃杀的嗓音在那光亮处响起。
李侗摇了摇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一身黑衣的清瘦男子,脸上围着黑巾,让人辨不明他的容貌。
同时,他也看清了自己疼痛的来源,只见自己的手手脚脚,皆被挑出筋脉,不断往外涌着的血,映着油灯丝丝光亮,如黑水般让人惧怕。
“你!你是谁?”李侗惊吓过度,想要逃跑,却发现手脚根本连动都不能动。
言暮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暗夜勾命的阴差般,只见她掏出两本刚刚得到的,可以一下扳倒整个李氏的册子,走到李侗的跟前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本册子,对吗?”
李侗那双颓靡的眼珠子,一见到眼前之物,吓得瞪得滚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你到底要什么!我,我给你银两,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不……”
“不不不!”言暮连忙摇了摇头,那无欲无念的眼角突然一弯,好似在笑,那肃杀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和气:
“我只是想问问李大人,你家收的那些稚童,去哪了?”
是的,言暮翻了整个国舅府,都没找到当年准备将她也运进去的那个,专供他李大人亵玩的地方。
“我家,我家没有收什么稚童……”李侗还想狡辩,言暮那还滴着血的剑,便直直地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李大人,说谎可不好,尤其是现在!”
李侗那瘦小的身子在疯狂地呼吸着,惧怕让他全身冒汗:“在,在城郊李氏的别院里!”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言暮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一道,但口中的话,却依旧致命冰冷:“那我再问你,那些稚童,到底是给谁亵玩的?”
言暮虽不懂男女之事,但这李侗日夜流连烟花之地,并不像还有精力去做这勾当。
“是,是我爹!不是我!不是我!”
李侗疯狂地摇着头,这人一定,一定是为那些稚童寻仇的,但罪魁祸首不是他啊!他只爱女人,是他爹这个太监要玩的,不关他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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