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栗磾带着黑槊骑兵下马，衔着刀向左侧土丘攀爬。燕军的弓弩手立刻转移目标，向土丘上的魏军射击。
战斗陷入胶着。魏军凭借悍勇，一度在盾阵上撕开了几个缺口，但很快又被燕军的预备队补上。拓跋虔浑身是血，像一头疯虎在燕军阵中左冲右突，但他身边的魏军士兵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
慕容凤的左羽林卫赶到了。
七千生力军从魏军的后方压了上来。拓跋珪被迫分出王建所部回头迎战。魏军被夹在谷口与慕容凤之间，腹背受敌。
“大王，冲不过去了！”王建浑身是血地退到拓跋珪身边，“燕军后阵还在不断增兵，慕容冲的中军也压上来了！”
拓跋珪环顾四周。西侧谷口被慕容麟死死堵住，后方慕容凤紧追不舍，南面的马头山方向也有燕军的旗帜在晃动。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拓跋虔还在前面？”拓跋珪问。
“陈留公还在冲阵，但燕军太多了。”
拓跋珪咬了咬牙：“全军压上，接应拓跋虔，从他撕开的口子突围。”
魏军主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但在这片狭窄的地形里，一万多骑兵的冲锋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成了燕军弓弩手的活靶子。
谷口处，拓跋虔已经杀红了眼。他的战马已经倒毙，他步战在燕军阵中，手中的长槊已经折断，他捡起一把燕军的环首刀继续砍杀。
慕容凤注意到了这个在阵中横冲直撞的魏军猛将。
“那是拓跋虔。”慕容凤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重甲。
慕容凤没有让士兵去围剿，而是自己提着长矛，策马靠了过去。
拓跋虔看到慕容凤，怒吼一声，挥舞着卷刃的环首刀扑了上来。慕容凤没有硬接，拨转马头避开，反手一矛刺向拓跋虔的后背。
拓跋虔侧身躲过，一刀砍在慕容凤的马腿上。战马吃痛倒地，慕容凤顺势翻滚落地，拔出战刀。
两人在乱军之中步战。拓跋虔体力消耗极大，身上多处负伤，动作已经不如之前灵敏。慕容凤则步步紧逼，刀法沉稳。
十几个回合后，拓跋虔一刀劈空，慕容凤看准破绽，战刀自下而上，划破了拓跋虔的咽喉。
拓跋虔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他死死盯着慕容凤，轰然倒地。
“拓跋虔死了！”燕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魏军看到主将战死，士气瞬间崩溃。原本还在拼死冲锋的魏军士兵开始四散奔逃。
拓跋珪在中军看到前方升起的代表拓跋虔战死的黑旗，握紧了拳头。他知道，突围已经不可能了。
“结阵！就地结阵！”拓跋珪大吼着，试图稳住阵脚。
但溃败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挡。慕容麟和赵玄锋从谷口压上，慕容凤从后方掩杀，慕容冲的龙城铁骑也从南面切断了魏军的退路。
三万燕军将一万七千魏军死死压缩在参合陂西侧的狭长地带。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魏军骑兵在失去了机动空间后，面对燕军严密的步骑协同和弓弩覆盖，毫无还手之力。
拓跋珪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试图向西北方向的浅滩突围。于栗磾带着残存的黑槊骑兵在前面开路，王建在后面断后。
“大王，快走！”于栗磾浑身是血，将一名燕军骑兵挑落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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