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框架自动激活了防御机制，世界树的根系深深扎入灵魂土壤，树干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框架在抵抗外部侵蚀。
“你能撑住吗？”红雅回头看他。
“暂时可以。”李安说，“但时间长了……不好说。”
他们沿着走廊向前走。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偶尔会有门，但大多数都紧闭着，门上的电子锁已经失效。
透过一些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是更多的实验设备、更多的培养舱、更多的失败品。
其中一个房间里，李安看到了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培养舱，是一个小小的生活区。
有床、有书桌、有衣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盆栽。
盆栽里的植物早就枯死了，但花盆很干净，像是有人经常擦拭。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旁边放着一支笔。
这间房间的主人，在离开前还在写字。
红雅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整洁，和外面那些实验室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到书桌前，看向那本笔记。
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今天洛林又提到了最终测试。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要成为第一个完美的法则生命。”
“我劝他再等等，再多做一些安全性验证。”
“但他听不进去。”
“他说时间不多了，宇宙不会等我们。”
“艾莉娅哭了。她说如果洛林变成那样，就不再是他了。”
“她说她宁愿要一个不完美的丈夫，也不要一个完美的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兄长，我该阻止洛林。”
“但作为研究者……我理解他的渴望。”
“也许我们都是疯子。只是疯的方式不同。”
落款:艾兰，于熔炉启动前7日。
红雅的手指抚摸过那行字。
墨水已经褪色，但笔迹的力道透纸背，能看出书写者当时的纠结。
“舅舅也劝过他。”她轻声说，“但劝不动。”
李安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
衣柜里挂着几件精灵风格的长袍，衣料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三个年轻精灵的合影，艾兰、洛林、艾莉娅，三个人都穿着行会的制服，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那是很久以前了。
久到那时候，洛林还会笑，艾莉娅眼里还有光，艾兰还相信自己能阻止弟弟走向疯狂。
红雅把那张合影也收了起来，和母亲的纸条放在一起。
她没有哭，但眼睛很红，像是压抑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们离开房间，继续沿着走廊向前。
越往前走，那种法则层面的排斥感就越强。
李安的框架已经开始发出持续的警报，世界树的三片叶子边缘都出现了焦痕。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让框架以最低功耗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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