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看一篇短文时,他笑了,身体自然地靠过来,手掌按在她露出来的左肩上,热得像一块刚烤过的砖。
潇潇僵了一下,低声说“别”,肩膀往旁边闪了闪。
他也没有用力,只把手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有些种子,落进土里,你越不浇水,它越要自己往下扎根。
两个月转眼过了一半。
杰森开始请她去校外的咖啡馆“练习口语”。
潇潇跟他说:“我只在教室教。”他笑了:“教室太闷,你要是不敢,就把你男朋友也叫来。”她一愣,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像不单独去咖啡馆,就真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于是她去了。
那家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暖黄的灯光,墙上爬满假藤蔓。
杰森坐在她对面,聊着聊着,忽然伸手越过小桌,用拇指抹掉她嘴角沾的咖啡沫。
潇潇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手慢慢收回去。他舔了一下自己的拇指,说:“甜的。”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明明只是个再小不过的动作,可那触感在唇边停留了一整晚,像被一片热羽毛反复地扫。
再后来,过马路时,杰森会突然牵住她的手。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动了。
他的手比她大一整圈,掌心燥热,骨节粗硬。
徐毅的手不是这样的,徐毅的手干燥、温吞,握久了像一块用旧了的面巾纸。
而杰森的手像一条刚从太阳底下跑回来的狗,热、湿,还带着一股不讲理的劲儿。
她开始害怕过马路。
也开始期待那几秒钟。
杰森生日那天,潇潇应邀去了一个留学生小聚。
就在学校后街的KTV。
她本想说“我不去”,可杰森当着几个外国同学的面说:“我的中文老师不来,这个派对没有意思。”所有人都看她,她没辙,只好点头。
包间里灯光昏暗,空气像被汗味和酒精泡过,沙发皮面上有一层说不清的潮气。
杰森一直坐在她旁边,手起初老实,半个小时后,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潇潇今天穿的是件雪纺短上衣,下摆短,露着一小截白生生的腰。
他的手指就停在那截裸露的皮肤上,慢条斯理地画圈,像在给一条蛇顺鳞。
“别……”她往旁边缩,可旁边是墙。
杰森凑到她耳边,用那种半醉的、热烘烘的嗓音说:“你皮肤好滑。比我想象的还滑。”
潇潇的呼吸乱了。她伸手去推他,可指尖碰到他的胸口,像按在了一堵滚烫的肉墙上,不但没推开,反而像被吸住了。
“我想看你跳舞。”杰森说,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整个人一抖。
她今天穿的牛仔裤腰低,那一捏差点让她的裤子边滑下去几分。
她慌忙按住自己的腰,脸已经红到了耳垂后面。
“我不舒服,我想回去。”她站起来。
“我送你。”杰森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把手贴在她后腰上,半扶半搂。
走出KTV,夜风凉凉地吹过来,潇潇才觉得自己的内裤底有些潮,凉丝丝地贴在身上。
她加快脚步,不敢回头,心里又悔又怕。
可杰森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安静地把她送到宿舍楼下,说了一句:“晚安,潇潇。”
她逃也似的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腹深处一跳一跳的,像藏了一只受惊后不肯安静下来的小动物。
她躲进被子里,缩成一团。黑暗中,杰森的手指像是还在她腰上,热热的,一圈一圈地打转。
她咬住被角,眼泪不声不响地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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