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异族工事世家的族长,家族世代掌军械营造,被征调至此已数万年。数万载光阴里,家族子弟日夜不休打造炮管、充能维序,寿元悠长的异族也折损了近半精英,家族财力耗尽,全靠军部补给支撑,如今终于看到破界曙光,他本想报上稳妥时限,却不料王座之上的男人骤然发出一声冷嗤。
“十年?”阿瑞斯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扶手,每一次落下都让殿内温度骤降,他猩红竖眼微眯,杀意如冰刃般刮过跪地的族长,“我只给你五年。五年之内破不开壁垒,你全族上下,尽数绑作炮芯,填进幽能炮里祭器。”
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铁血狠厉——阿瑞斯身为战争之神,嗜血成性、言出必行,屠族灭门于他不过是弹指间的消遣,从未有过半分留情。
那工事族长浑身剧颤,如坠冰窟,连叩首道:“属下……属下遵令!必在五年内破界,绝不敢延误大人大计!”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倒退着躬身退出帅殿,直至殿门闭合,才瘫软在战舰廊中,眼神空洞绝望。
五年之期,意味着要将家族最后的人力、灵材尽数投入,超负荷运转所有工坊,即便能按时破界,家族子弟也必将十不存一,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可他不敢反抗,阿瑞斯的凶名在异族境内如雷贯耳,违令者不仅自身魂飞魄散,全族都会被拖入战争魔窟,永世不得超生。沿途同族将官的问候、部属的禀报,他一概充耳不闻,失魂落魄地登上市族战舰,朝着工事营飞去,心中只剩一片死寂。
帅殿之内,阿瑞斯缓缓起身,踱步至殿边观景台,目光穿透混沌迷雾,死死盯住那层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壁垒。猩红竖眼中的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到扭曲的温柔,他指尖轻抚过战裙上未干的血渍,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如磨骨:
“快了,昭姬大人,再等我五年。当年你为护我,被仙界那群伪神联手封印在界心深渊,受万载蚀魂之苦……此仇,我要让整个仙界用亿万仙魂血偿。破界之日,我便踏平九域,掘开界心,以仙穹血祭,迎你重归神位。”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杀戮气息骤然爆发,殿内石柱轰然崩裂,碎石纷飞。两侧将官齐齐单膝跪地,眉心竖眼爆亮,齐声嘶吼,声浪震得混沌虚空都在颤动:
“迎回昭姬大人!血祭仙界!踏平仙穹!”
吼声冲出帅殿,传彻无边军阵,千万异族士卒举剑呼应,战吼如雷,幽紫战火直冲云霄,将虚空壁垒的淡蓝微光压得奄奄一息。
阿瑞斯转过身,猩红竖眼扫过众将,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幽能炮超负荷轰击,工坊日夜不停赶制军械,敢有怠工、怯战者,以叛族罪论处,族诛!”
“遵主神令!”
将官们领命退去,帅殿重归寂静。阿瑞斯重新坐回王座,指尖敲击着扶手,脑海中尽是昭姬被封印前的模样,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他早已布下混沌匿踪禁阵,将全军虚实尽数遮蔽,仙界之人即便倾尽神念,也休想探得半分军情——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他便要攥紧所有主动权,将仙界众生碾作尘埃,只为迎回他的信仰。
混沌虚空的炮鸣愈发狂暴,淡蓝色的虚空壁垒在无尽轰击下颤颤巍巍,崩碎的倒计时,已然开启。
仙界无忧谷,清虚宗主殿。
萧峰端坐主位,指尖捏着米勒自北域九域关传来的传讯玉简,灵识扫过,原本温润的眉眼骤然凝起寒霜,周身混沌灵力微微溢散,压得殿内空气一滞。
云清、王若桐、苏佩宁、胡媚娘等妻妾分立两侧,见他神色凝重,皆敛声静候,殿内只剩玉简流转的淡淡灵光。
“米勒急报,北域虚空壁垒的裂隙扩散速度陡增十倍,修补修士的灵力补给已完全跟不上,按此态势,壁垒彻底崩碎的时间,恐不足五年。”萧峰放下玉简,声音沉凝,“异族此番攻势异常狂暴,绝非寻常施压,必有图谋。”
云清手持阵谱上前,柳眉微蹙:“异族向来狡诈,若分兵突袭东、西、南三侧壁垒,我军四方受敌,防线极易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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